57(1 / 2)

從九月份下達恢複高考的文件, 這中間隻給了應考的學生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考試時間定在了十月份。

一個月的時間太短, 許多人根本來不及準備, 對安溪亦或是江小梅卻綽綽有餘。為了這一刻, 兩人或有意或無意地準備多時。

兩人參加高考的事, 三水村議論頗多。議論集中的焦點主要是在安溪身上。大體都是一些不怎麼好聽的話。

不好聽的話, 從來三水村的那一刻起, 安溪就聽多, 比現在更難聽的話也不是沒有,她早就習慣無視這些難聽的話, 去做自己的事情。

九月一過,秋收進行的轟轟烈烈,到處都是一片豐收的景象。對無數應考的學子來說同樣,平日裡的努力, 在高考這一刻印證。

這一年總共有五百萬人應考,人群龐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楊樹林縣在這次席卷全國的考試中隻設了一個考點,縣裡所有應考的學生都要往縣城裡去參加考試。

因為高考要考兩天,安溪是打算帶著江小梅先去縣城, 熟悉一下環境。江潮沒時間陪她一起過去, 現在是秋收最忙碌的時候,他跟本就抽不開身。

兩個小家夥安溪也沒打算帶他們過去, 怕到時候太混亂了,照顧他們反而要出亂子。白天就讓小家夥到食堂自己去玩, 反正那裡人多,不少不大的小孩子都在那裡,有不少大人看著。晚上就讓江潮把他們接回家。

去縣城的前一天,安溪隻準備帶兩件衣服。給兩個小家夥洗完澡之後,安溪把他們放在床上,隔著一床帳子讓他們自己玩。

兩個小家夥玩地挺開心,洗乾淨的身體又汗濕了一片。安溪給兩個小家夥做的衣服是相同的,黑色的無袖短衣上麵紮了一朵白色的簡筆小花。

衣服的布料是用她當初的嫁妝做的,都是舒服的棉料子。兩個小家夥算是顯少穿得乾淨整潔的了。

布料珍貴,許多人家裡都是大的穿剩下的,再撿起來給小的穿,或是大人穿得衣服實在破地縫不下去了,就剪下來完好的地方,再給小的拚成一件。上麵大小補丁不斷,縫縫補補五彩斑斕的,乍一看,還挺時髦。

安溪有些好笑地想著,不過自己家兩個小東西,卻是半點不能虧待,好東西當然要先緊著他們。

安溪趴在床邊沿上,和兩個小家夥圓溜溜地眼睛互相張望著。安溪一手一邊往他們肉肉的胳肢窩裡撓了撓。

兩個小家夥咯咯地聲響不斷,笑地在床上直打滾著,滾來滾去,把薄被子全擠到角落裡去了。

“誰是哥哥”,安溪睜大眼睛坐出張牙舞抓的姿勢。

小決明一下舉起自己的兩隻手,肉肉的小臉擠成了一團,眼睛都笑地看不見了。

“妹妹在哪裡?”同樣的姿勢再來了一遍。

“媽媽,妹妹,妹妹”,小茵陳迅速地爬到安溪身上,像是樹袋熊一樣扒在安溪身上,在她臉上吧唧了兩口,把嘴角流的哈喇子全黏在了安溪臉上。

小決明也不敢示弱地站起來,舞著小手跌跌撞撞地蹭在安溪身上。

江潮從外麵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母子三人在床上倒成了一團,笑聲一陣一陣的。江潮走到床前,把妹妹從床上抱了起來,帶著她轉了個圈。

妹妹大聲尖叫著,笑地更歡樂了。

“爸爸,抱抱”,小決明伸出小手大聲喊著。

江潮另一手把哥哥也抱了起來,把他們拋了拋。

剛剛那一陣玩鬨過後,安溪喘著熱氣坐在床上。進入初秋,天氣已經沒那麼炎熱,但暑氣一下並未完全散去。

當初邵佩霞給她的陪嫁裡麵有一塊深紅色的布料。安溪跟餘秀麗學了做衣服之後,就自己拿那塊深紅色的布料做了一件裙子,她做了一件吊帶的短裙,到大腿根下麵一點。這樣的裙子她是不敢穿出的,但平時家裡沒人的時候穿一穿還是可以的。

主要是自己能涼快一點的,當然也有給江潮一點福利的意思,江潮似乎挺喜歡她這樣穿的,安溪把低胸的領口往上拉了一點。

兩個小家夥晚上準時睡覺,瘋玩了一會後,累地呼呼睡了起來。身上還帶著一身的汗,安溪怕他們感冒拿手帕把他們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才小心把人放到床頭,一人占了床裡麵一個小小的位置。

“江潮,我給兩個小家夥磨了紅豆粉,要是哭的話你就給他們泡一點,占著他們的嘴就好了,吃飽了估計就能睡覺了”,安溪有些擔憂地說道。

兩個小家夥出生起一直沒離開過她身邊超過一天,現在一下要出去四五天,說不擔心是假的,就怕他們見不到她會一直哭,哭久了對身體不好。

“就沒什麼對我說的嗎?”江潮吃味著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