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裡逃生的,這片孤島上有太多神秘詭異的事情,他並沒有好奇心來一一探究
他隻知道,他還活著,那麼算計他的那些人,就該等著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太早,他是個頗有耐心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恢複傷勢。
蛇妖看著他,歪了歪頭,忽然一甩尾巴滑開了。
閻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後,才開始打量周圍
他麵前的是一片湖泊,但比起他上一次去過的那個更大、也更漂亮,左邊不遠處可見一座瀑布傾瀉而下,周圍儘是盛放的花草,遙遙的,他還看見有羽毛豔麗的鳥兒在樹枝間跳躍。
比起巨蟒所在山頂的詭譎幽暗,這裡倒是更像個仙境。
閻羅半闔上眼,神色難得顯露出疲憊
他的身體素質極佳,但也到底是□□凡胎,受了這麼重的傷,能在短時間清醒過來已經是意誌力驚人了,他知道,庇佑他的是這裡最強大的存在,這裡不會有危險,他也可以放縱自己顯露一些虛弱。
這時,又是輕輕的摩擦聲,閻羅睜開眼,看見那隻蛇妖又湊了過來,她手中還捏著一朵粉白色花苞,正直勾勾盯著他。
閻羅見沒出什麼意外,又想闔眼養神,蛇妖卻不滿的推了推他,閻羅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見他還不明白,蛇妖似有點不悅,尾巴甩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閻羅從沒被人這樣對過,他也從不允許彆人離自己這樣近過,他瞳孔微微一縮,手下意識想抬起來,卻因為筋脈尚未修複好而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對自己為所欲為!
蛇妖才不管他怎麼想的,捏著他的下巴一用力,強迫他張開嘴,直接把花苞塞進他嘴裡,用力一擠,一股清甜的汁水就落進他口腔。
閻羅嘗到清甜的汁水,才算明白過來,他緊繃的身形漸漸放鬆,看著她鬆開自己,又隨手把乾癟的花苞扔到一邊,撐著下巴打量起他。
閻羅咳了兩聲,看著她凶戾冰冷的模樣,莫名竟覺有些笑意。
他看了看她,確定她不打算乾點彆的了,便又開始閉目養神。
這還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彆人麵前放鬆休息
感覺並不壞。
殷宸等閻羅的呼吸漸漸平緩綿長了,才鬆了口氣。
“可以啊朋友,表現可嘉啊。”規則自詡跟她熟了,已經徹底不披原來高冷死板的殼子了,幸災樂禍的騷起來:“本以為你是青銅,原來是個王者啊!照這個架勢絕對沒問題!”
“廢話!我可是夢獸!玩夢的祖宗!”殷宸得意洋洋翹起尾巴:“要不是怕他真身醒來弄死我,我還可以表現的更出色!”
“照你描述的性格,他將來肯定是要追殺你了,你還是彆在意過程了,一門心思把他救出來吧,他怎麼也不能真的手刃恩人對吧。”
殷宸心說那可真不一定。
不過規則說的也有道理,將來怎麼樣那都是將來的事兒了,但是夢裡她要是沒達成任務標準可是很快就要灰飛煙滅的,所以還是該咋地咋地,先過了眼前這一關關的再說!
閻羅這一睡,一直睡到天黑。
他睜開眼,全身是一陣陣分筋錯骨般的劇痛,那種痛苦像是在骨頭縫裡來回穿梭,甚至給人一種疼到絕望的窒息感,讓他額上瞬間就被密密麻麻的冷汗覆蓋。
除此之外,他的喉嚨乾渴,胃部也因為強烈的饑餓而扭痛。
閻羅閉了閉眼,喘.息了一下,嘗試著動了動手腳,竟然已經能輕微的活動了
他恢複的效果好的驚人!
他沒看見那道熟悉身影,他懷疑她已經離開了,這個猜測讓他微微垂眼、神色喜怒不辨。
但一會兒,身後卻傳來重物被拖動的聲音,一條銀白色的蛇尾從他餘光中出現,尾巴尖翹起來,像卷著什麼。
蛇妖在他麵前鬆開尾巴,裡麵滾出來一個黑色的像是野豬一樣的野獸屍體,身長足有三米開外,但被她擺弄著卻輕巧的像是洋娃娃玩具。
原來是獵食去了。
閻羅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唇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