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ND(1 / 2)

兩A相逢必有一O 厲冬忍 20553 字 3個月前

第89章

高考那天早上,簡鬆意給柏淮打了個電話。

他說:“小柏同學,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人生八喜,就在眼前,你能不能得償所願,全看今朝,所以還請好好努力。”

柏淮一本正經:“放心,就算是為了洞房花燭,我也必須金榜題這個名。也請小簡同學為了以後的家庭地位,好好努力。”

“放心。”

兩人立下過賭約,誰高考名次高,誰就是一家之主。

為了當一家之主,從北城回來後,簡鬆意埋頭苦學,甚至愛物理小球超過了愛柏淮,連結合熱的時候都是和題庫一起度過的,絲毫沒有想起他家Alpha雄偉的身姿。

學習使Omega忘記發.情。

柏淮哭笑不得。

不過這份踏實的努力,最終都還是有了回報。

高考那天,簡鬆意因為有底氣,所以格外從容。

在某人的監督下,他總是被扣卷麵分的潦草字跡逐漸工整,曾經偷懶不寫的步驟一步一步清晰縝密,那些令他頭疼的理解和抒情作文也容易了許多。

他交了一份很漂亮的答卷。

他感覺還不錯。

平靜得好像這不過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考試,像這許多年來,他們曾經無數次參與過的那樣。

而考完試後,兩人卻沒有第一時間相見。

柏淮沒有回南城,簡鬆意也沒有去北城。

假借著畢業後還有許多事要處理的借口,兩個人都在默契地等待同一個契機。

他們並不著急,因為他們都相信,他們將會在某個日子,帶著屬於他們各自的榮耀和驕傲,在頂峰之處彙合,分享彼此的榮光,然後讓所有的質疑,嫉妒,輕視,都潰不成軍。

他們要證明,他們因為彼此,成為了更好的人。

這像是一種儀式,更像是某種信念。

他們相信自己,也相信對方。

而他們也做到了。

簡鬆意考了一個很好的成績。

語文132,數學150,英語146,理綜298。

總分726。

S省理科狀元,高出第二整整10分。

成績出來那天,簡鬆意突然覺得,他曾經被柏淮比下去的那三次考試,一點也不值得生氣。

他輸的那三次,都是因為他順風順水的人生帶來的那些自負的壞毛病,怪不得柏淮。

而如果他不是有一個這麼優秀的男朋友,他也不會努力想向上走得更高。

是柏淮來到他身邊,把他變成了更好的人。

而柏淮本人,也在北城,以725分的成績,榜首題名。

成績出來那天,媒體例行采訪高考狀元。

在采訪柏淮的時候,所有記者最好奇的就是,柏淮為什麼會文專理,而又是為什麼能夠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就轉得這麼成功。不過他們雖然問了,其實心裡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柏家的公子,問不得太多,而且根據他們了解到的,這位柏家的公子,似乎是和他父親一樣,有些冷淡。

然而這個冷淡的少年,卻緩緩開了口:“決定學理,是因為想學醫。”

記者立馬架好攝像機。

柏淮沒有看攝像機,隻是繼續淡淡道:“至於能取得成績,是因為我曾經為了留在喜歡的人身邊,不得不拚了命努力,每天淩晨睡,淩晨起,那段時間,沒有一天睡覺超過了五個小時。”

他說得很淡,仿佛一段稀鬆平常的往事,

在場的記者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因為就算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報道。

柏淮掀起眼皮,掃了眾人一眼,觀察到他們的反應,微挑了一下唇:“當然,我說這些不是為了鼓勵大家早戀,我隻是想說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輕而易舉,如果你曾經非常渴望什麼,那麼你就必須為之努力。隻不過我恰巧渴望的是能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而他正好又十分優秀,所以我也成為了更好的人。”

說著垂眸淺笑了一下:“這麼想來,喜歡他,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他那一笑,采訪他的記者突然覺得,所謂傳言,果然不能儘信。

因為這個傳聞中和他父親一樣冷漠的少年,明明眼底盛滿了溫暖的光。

這次采訪,並不長。

而報道,也最終並沒有被上麵攔下,很順利地發了出去。

這樣的默許,或許是那位父親對兒子無聲的認可。

而柏淮說完自己想對簡鬆意說的話後,就啟程登上了回南城的飛機。

他其實並不在意彆人怎麼看,他隻是想換種方式告訴簡鬆意,他對於自己來說,是多麼幸運的存在,他也想讓彆人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少年,有多好。

或許是輕狂了些,可是這個年紀,輕狂卻剛剛好。

而簡鬆意,卻還要狂。

當記者問他“請問簡鬆意同學對於自己拿到了省狀元,有什麼看法”的時候。

他回答得言簡意賅:“我真厲害。”

“……那簡鬆意同學有什麼學習經驗給大家分享一下分享嗎?”

“也沒什麼經驗,就是天生聰明,再找個好男朋友。”

“……”

記者尬笑兩聲,“原來學霸也早戀啊。”

“成年了,不算早。”記者堅強:“那學霸的男朋友成績怎麼樣?”

“唔,勉勉強強湊合吧。他這次沒考好。”

“怎麼沒考好了?”

“比我低一分,勉強在北城混了個狀元。”

“……”

記者想收拾機器走人。

簡鬆意卻繼續叭叭:“不過他是文轉理,所以雖然比我低一分,但是還是挺厲害的是不是?”

“是……”

“而且他長得好看,你們看過我們學校招生簡章沒?另一個就是他,是不是特彆帥?”

記者瞟了桌上的招生簡章一眼。

Emmm……確實帥。

不過您能謙虛一點嗎?你自己驕傲自滿就算了,還帶幫彆人驕傲自滿的?

簡鬆意無視記者冷漠下壓抑著扭曲的表情,指了指教室外麵的光榮榜:“不過他這人有點煩,在的時候老是跟我爭第一,那學期我一共隻考了兩次年級第一,三次輸給他,差點氣死我。後來我就想必須得贏他,所以開始認真學習,結果一不小心就拿了個省狀元,你說說,找個好男朋友是不是很重要?”

記者覺得自己好像被說服了。

簡鬆意看著記者呆滯的表情,居然沒有帶頭喝彩,覺得這一屆的記者專業素養可真不行。

有些興致缺缺。

看了看時間,估摸著柏淮應該已經上了飛機,懶洋洋地起了身:“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了。”

“唔,那我先去接我男朋友了。”

記者如獲大赦。

簡鬆意走了幾步,卻又頓住,回頭:“哦,對了,再幫我加一句。”

記者如臨大敵。

簡鬆意輕笑:“放心,是受我們教導主任之托說的,符合中小學生價值觀。”

“……”

“不能因為喜歡對方而變得更好的人,不配早戀。”

說完,挑眉笑了一下,囂張又可愛。

然後轉身走進雨幕。

記者先是愣了愣,然後低頭笑了。

算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人們想看的正經采訪,但也不打緊。

總歸,少年人的故事,本就該說給少年人聽。

-

成績公布的第一刻,南外就炸了。

親眼見證了他們兩個怎麼從一山不容二A變成暴君和寵妃的南外學生們,恨不得逮到人就講一講這段富有傳奇色彩的看上去像AA戀的AO戀。

甚至連周洛幾個月大的小侄子都沒放過,導致他的小侄子現在聽到柏淮和簡鬆意的名字就嚇得哭。

就在他們把身邊的親朋好友都叨叨煩了,正苦於無處開發新聽眾的時候,采訪報道出來了。

“狀元情侶”的詞條緊跟著上了熱搜。

於是他們開始在互聯網上瘋狂安利這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本身出色的相貌、優越的家庭和傲人的成績,就足夠惹人豔羨了,再加上這麼一段因為彼此而變得更好的帥哥和帥哥的絕美愛情,兩個人的名字在這個暑假成為了互聯網上的熱門景點。

花癡的,羨慕的,嫉妒的,感歎人比人氣死的,還有無比懷念那些青春年少的,比比皆是。

而那句“不能因為喜歡對方而變得更好的人,不配早戀”也被譽為2020年度最佳學神金句。

十分風靡,就差被寫入中小學生規範手冊。

如果是以前的簡鬆意,最少臭屁一個暑假。

而有了男朋友後的簡鬆意,隻偷偷臭屁了一個晚上,就跟男朋友連夜飛去國外,享受他們的畢業旅行。

傳說中的,陸淇風送的,那個情侶到不健康的,情侶旅行。

然後S省的高考狀元,在這場旅行中,明白了一個人生道理——學無止境。

他以前懂的,還是太少了。

他不配做一個合格的Omega。

不過因為懶而向來不愛出門的簡鬆意,卻也開始覺得,旅行其實好像也還不錯。

他們一起去以前未曾去過的地方,見以前未曾見過的風景,了解以前未曾了解的故事。

他們最後還一起去了中東,溫之眠死去的地方,他們看見了戰爭帶來的荒涼頹敗和因為戰爭失去父母的可憐小孩。

他們突然懂得了為什麼溫之眠會放棄舒適優越的生活,來到這裡,無償支援,又是為什麼會為了保護素不相識的小孩兒,而犧牲自己的生命。

因為溫柔的憐憫。

那天晚上,簡鬆意第一次睡了地上,吃著乾硬的饢饃,忍受著夏夜的酷熱和蚊蟲的叮咬,卻一句話的挑剔也沒有,甚至還把一個臟兮兮的小孩,一路抱回了難民營。

他坐在殘垣上,抬頭看著因為硝煙而失去星星的夜空,他給柏淮說,柏淮,我們都很幸運,所以以後,我們還要做很多才行。

柏淮說,好。

他們都是善良美好的少年,未來會屬於他們。

不僅僅是屬於簡鬆意和柏淮,而是屬於每一個心懷熱忱,懂得愛和感恩,努力又上進,善良美好的少年。

他們或許有各種各樣的缺點,可是他們終究才是這個世界的盼頭。

回學校拿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這群少年們又聚在了一起。

楊嶽早就保送了華清大學生物醫學係。

俞子國的努力,加上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學,讓他填誌願的時候撿了一個大便宜,竟然也考上了同一個大學城的一所985,和徐嘉行一個學校。

陸淇風成績一向不錯,加上競賽二等獎加的二十分,堪堪擦過了北城大學錄取線,周洛則去了城市另一頭的北城外國語。

而柏淮如願被華清大學Omega藥物醫學研究係,以本碩博連讀的方式錄取。

簡鬆意則去了北城大學金融係。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周洛有點兒不高興。

簡鬆意以為陸淇風又欺負他了,偷偷拉過他問:“怎麼了。”

結果周洛癟著嘴說:“初中開始我們三個就一起玩兒,結果現在你們倆都去了北城大學,就我一個人在城郊。我看了,坐地鐵要兩個小時呢……”

說著都要委屈死了。

簡鬆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你不就是覺得你和陸淇風是在異地戀嗎。”

被戳破心思的周洛小臉一紅。

簡鬆意安慰道:“沒事兒,我和柏淮也是異地戀,我們差不多。”

“……”

周洛不乾了,捏著小拳頭,憤怒呐喊:“北城大學就在華清大學隔壁!算個小球球的異地戀!”

“走路也要十幾分鐘呢。”

簡鬆意真情實感地覺得他和柏淮是異地戀。

柏淮耳朵尖,在不遠處聽著,生怕簡鬆意又把周洛惹哭,連忙拽回來:“沒事兒,我會騎自行車,兩三分鐘就到了,而是晚上都是回家住,不算異地戀。”

結果被他們這一秀,周洛想到自己以後要見陸淇風,來回要坐四個小時的車,頓時眼睛就紅了。

嚇得陸淇風趕緊過來一把抱住,狠狠瞪了柏淮和簡鬆意一眼:“你們倆給我起開!我前兩天剛哄好,再惹哭了,我能跟你倆打一架。”

徐嘉行他們也實在看不下去簡鬆意和柏淮這對狗夫夫邊撒狗糧邊欺負人的惡劣行徑,推著簡鬆意和柏淮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兩位大佬行行好,咱先去金玉行不?”

高三年級的畢業聚會,訂在了今晚的金玉酒家。

擺滿了整整一個大堂。

想起上次的那翻鬨劇,眾人難免又鬨了會兒,畢業慫人膽,想到以後就可以逃離簡鬆意的魔爪了,頓時膽子大了,聲淚俱下地控訴了一番他的暴君行為,又詳細地闡述了一下自己當時內心震驚崩潰和絕望的心情,以及默寫簡鬆意語錄時候的魔幻現實主義感。

簡鬆意一邊聽著,一邊笑著提腿踹過去,被踹的眾人連忙喊柏淮管管,柏淮卻隻是淡淡抿了一口酒:“我是助紂為虐的寵妃。”

說著腿一伸,替簡鬆意攔住了一個準備逃竄的家夥。

這下算是引起了眾怒,大家群起而攻之,飯也不吃了,就死命灌兩個人酒,說這是他們兩個欠的喜酒。

兩個人暴力威懾,擋了許多,順便還連哄帶騙地拐著大家一起喝。

你來我往,嬉笑打鬨,一片鬨騰。

老師們也都由著他們去。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能這樣放縱多久。

而鬨著鬨著,最後也不知道是誰,感歎了一句:“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