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1 / 2)

楚妍聽罷,心猛地沉了下去。

怪不得前一世時小舅舅的病沒被查出來,竟然被下了毒!

“先生,這究竟是什麼毒!”楚妍比宋弘偲還著急,迫不及待問道:“又是如何下的,該怎麼徹底根除?”

楚妍這毫不猶豫、一連串的追問,倒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

縱然那遊醫是讓宋弘偲恢複了常色不錯,可畢竟大家還不清楚他的來曆。且他也隻是信口說來,還沒有道出依據。

可楚妍仿佛對他格外信任似的。

見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自己身上,楚妍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急切了。

對於她來說,跟這遊醫還是頭一次見麵。

“對不住了。”楚妍暗自深吸一口氣,道:“還沒請教您的名諱。”

原本以為楚妍是醒悟過來不對勁兒,沒想到她對這遊醫仍是信任而客氣的。宋弘偲和宋時安都覺得有古怪,隻是不好當麵點破。

蔣振銘,也就是楚妍口中的“先生”,心裡也覺得詫異。

眼前這衣著華貴的小姑娘定是出身不凡,她口中的“舅舅”和“表哥”定然也不是尋常人家。那遊醫先前本著醫德,已經告知了他是中毒,若是再攪和進去……那些豪門世家的陰私事,不是自己能招架的。

他不由有了幾分猶豫。

可小姑娘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中,竟充滿了信任和求助,他又有幾分心軟。

“請教不敢當,鄙人姓蔣。”

醫者仁心,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這毒是日漸侵入肌理的,怕是已有六七年之久。”他的目光從楚妍轉到了宋弘偲身上,緩緩道:“起初隻會有些微不足道的症狀,極容易被忽略。隻怕這位爺平日裡身子強健,從不把這些小毛病放在眼中。”

這話說得是了,宋弘偲自恃從小練武,十幾歲便跟著上了沙場,平日裡有些頭疼腦熱,甚至都不喝藥。

宋弘偲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眼。

“今日之所以會發作,是因這家酒樓放著的花。”蔣振銘指了指牆角的瓷瓶中的絨花。

這花雖不是真花,不僅做得栩栩如生,還有一陣異香撲鼻,許是撒上了香料。

香料被宋弘偲吸入,這才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

然而也要感謝這花,否則一時半刻還無法發現他中了毒。

“小舅舅,請蔣大夫去家裡看看,或許能發現是哪裡不妥也不一定!”楚妍心中焦急,既是長期被不知不覺下毒,定是隨身的東西上有問題。

宋弘偲極為寵愛楚妍,對她向來有應必求,這次卻搖了搖頭。

“妍妍,時候不早了,我該送你回家。”說著他起身,又對蔣振銘抱了抱拳,道:“多謝您,明日我會送去診金。”

楚妍還想再說什麼,宋弘偲卻態度堅決。“老九,你命人送蔣大夫和這位小哥回去。”

左右已經找到了這個人,能幫小舅舅治病是遲早的事。楚妍並沒有強求,順從的跟著宋弘偲出了門。

到底是誰要害小舅舅?還花了如此長的時間布局?

楚妍恨不得立刻去壽安宮告訴外祖母。

“妍妍,答應小舅舅,這件事不許告訴你外祖母和你娘。”她正咬牙切齒的出神時,耳邊忽然傳來小舅舅的聲音。

她不解的抬起頭。

宋弘偲解釋道:“你外祖母年紀大了,彆讓她再為此費心;還有你娘親,如今家裡的事也夠她煩,就不要讓她們再分心。”

可若不及時揪出下毒的人,小舅舅有個三長兩短,隻會讓她們更加痛心!

“小舅舅答應你,會好好找那位蔣大夫瞧病。”宋弘偲保證道。

既然話說到了這份上,楚妍也不好再堅持,隻得點點頭。

“那今夜的事,小舅舅也要替我保密!”楚妍搶先道:“不要告訴外祖母和娘親,宋時遠曾命人把我帶走的事。”

方才人多,宋弘偲還沒來得及問楚妍,這次反被楚妍搶先。

他也敏銳的察覺出楚妍態度的變化。

“小舅舅,這次我跟他徹底一刀兩斷,往後怕就是對頭了。”楚妍坦然道:“我絕不可能嫁給他,他自然會有所忌憚。”

在這件事上,宋弘偲是支持楚妍的。

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緩聲道:“妍妍彆怕,你做得對。”

宋時遠絕對配不上妍妍,他也永遠彆癡心妄想。他看似溫和的外表下,手段竟是異常狠毒。

可是皇兄在一眾皇子裡,最看重的仍是宋時遠。哪怕宋時安也一同封王,很大程度上是在敲打宋時遠。

宋時遠一旦登上皇位,頭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妍妍。

自己和母後、姐姐,還有楚臨嘉都不能永遠保護妍妍,那麼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另外一個人脫穎而出。

宋弘偲下定了決心。

***

宋時安一夜未眠。

當過了子時,街麵上已經冷清了許多。他也終於騰出空來,去調查那間宅子裡的東西。

雖說那裡已經被宋時遠的人清理過,可宋時安命人一路追蹤,也終於看清了他們搬運的東西。曾經裡頭放著大量的煙火,還有許多助燃的乾柴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