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沉的天空看起來仿佛是人頭頂上的陰霾, 格外令人感到不舒服, 壓抑得很。
港口碼頭邊停著一艘貨船, 一夥大漢正搬動著數十個木箱,往下運輸, 每個人都健碩魁梧,肌肉虯結,看著凶悍。
他們速度非常快,動作也快, 很快就運輸完了數十個木箱子。
“這次貨物有點多。”一個大漢一邊搬著箱子一邊對同伴說。
“是啊, 這次的倒黴蛋多,哈哈。”
……
伸手不見五指, 九條宿一醒過來的時候,便是這種情況,他的腦子還有些暈乎,隻覺得自己似乎身在雲端。
還沒有睡醒嗎?
九條宿疑惑地環視一周, 隻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他伸出手, 卻在沒多遠的距離就觸碰到了一個抵擋物體, 這種粗糙的觸感,可能是木料。
木料?
九條宿覺得身體蜷縮著很難受,想要伸展開, 卻愕然地發現自己似乎被困在一個箱子中,身體蜷縮,難以伸展開!
他瞪大了眼睛, 第一反應是自己還沒有睡醒。
他靜靜地等待夢醒,可是這種身體蜷縮的難受感反而加劇,而且一直沒有要醒來的征兆。
他明明是在課上睡著了,九條宿難受得很,便咬了自己的手一下,手掌上傳來的痛覺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會痛?
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九條宿猛地想要破壞這個空間。
坑爹,他該不會是在課上睡覺被綁架了吧?!可誰會綁架他這種普通人啊?
不知道掙紮了多久,木箱仍舊非常牢固,紋絲不動。
木箱上有一條小裂縫,九條宿動累了,不經意間瞥見裂縫邊乾涸的血跡,他脊背發涼。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九條宿腦子裡忽然湧出了一堆記憶,龐大的記憶像是波濤洶湧的海浪一樣,淹沒他這條小船。
他難以忍受地敲打額頭,頭疼欲裂到甚至想撞木箱。
陌生的記憶。
陌生的熟悉感。
個性的世界。
英雄。
以及……
歐爾麥特?
九條宿猛地睜開眼睛,若有光線,他人定能看到他臉上的不可思議和震驚。
二次元?!
九條宿震驚得身體下意識要跳起來,結果後腦勺磕到了木箱,痛得他伸手捂住。
“艸!”
難怪他一醒來會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木箱裡麵,原來他在課上睡到了另一個世界,還特麼是高危世界。
根據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他,真的被綁架了。
不,不能算是綁架,可能是拐賣。
這具身體的父母是英雄,最近剛殉職,他本該前往東京尋找母親的友人作為監護人,卻在半路被打暈。
九條宿頭疼又焦慮,原主的情緒嚴重影響了他,本身他就特彆焦躁,再被一影響,仿佛是整個人要自殺的壓抑。
英雄……
陌生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吵得九條宿更加頭疼欲裂。
想成為英雄……
英雄會來救我……
九條宿死死按住額頭,汗水幾乎浸-濕了後背。
“你想成為英雄就成為啊,陰魂不散在我腦海裡麵念有屁用!”
九條宿難以忍受地爆粗口。
隻是沒想到,他剛說完,黑暗的空間中突然閃現一個光源,刺激的九條宿立刻閉上眼睛。
小腿上忽然有什麼東西砸下來,九條宿試探性地睜開眼睛,視線中沒有剛剛那麼刺激的光亮了。
他低頭,看見小腿上有一個散發著溫潤光芒的蛋,不大不小,單手可以握住。
怎麼看著有點眼熟?九條宿用他那有些混沌的大腦思考。
蛋殼通體白色,上麵有一個類似九尾狐的紋章。
不過他很快就不想去想這是什麼了,白色的蛋被他甩到了角落。
逼厭的空間讓他整個人都喘不過來氣,外麵沒有任何聲音,身體蜷縮的難受加劇了壓抑,九條宿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肯定會拿頭撞木箱。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或許更長,九條宿不知道,他隻知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黑暗狹窄的空間快要逼瘋他。
他忍不住大喊,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仿佛天地間隻剩下他一個人。
哭喊也沒有人來。
指甲因為破壞木箱而鮮血淋漓。
身體蜷縮得又麻又痛,又冷又餓,恐懼如影隨形。
黑暗,冰冷,壓抑,恐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突然有了聲響,已經絕望得麻木的九條宿側頭,眨了下眼睛。
角落中,白色的蛋瞬間變成黑色,九尾狐的紋章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白色叉,與此同時,九條宿的胸口浮現出另一個蛋,也是通體漆黑。
兩枚蛋同時在正中央裂開一條縫。
兩個小人同時從蛋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