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天攏在手裡的是一隻銀耳相思鳥。
這種鳥色彩極為豐富,頭頂是黑色,臉頰旁有兩塊白,下巴是紅色,肚子是漸變的黃色和綠色,後背是淺淡的藍灰或紫灰。
大手輕柔的撫過羽翼,小鳥微僵。
待過了一會被摸了兩下,感受到大手力量適中、手法專業,它乾脆放鬆下來躺倒在腳下的這隻手中,露出圓滾滾的漸變色肚皮,舒服的用腦袋蹭了蹭手。
蘇黎偏過頭,看著這一幕,朝他豎起大拇指。
通天眯了眯眼睛,也放鬆下來靠在身後的柱子上:“他們入宮許久一直連品階都沒有,實在可憐,再這樣下去有人怕是又要四處造謠我善妒。”
蘇黎把頭上的小銀喉山雀捉下來,忍住一口一個小鳥球的衝動,聞言,十分捧場的慢悠悠道:“梓童有何打算?”
通天:“大王給他們升升品階吧,順便換個地方,就搬到這附近,繞著花園,他們活動的開,離著中宮也近。”
蘇黎輕笑:“梓童高興就好。”
通天挑眉,白了她一眼。
我高興就好?聽了我的建議你不也挺高興的嗎?
蘇黎眨眨眼,示意他看鳥侍們。
確實是幫了你一把,體現出你說話多有份量,他們才會一起討好你呀。
小鳥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瞬間就對通天熱情了許多。
被扔在一旁的靈犀瞥了一眼這些勢利鳥,甩甩尾巴,朝著他們呲牙,嚇得幾隻小鳥炸了毛,後退兩步噗通一下滾做一團。
靈犀用大尾巴掃了掃摔倒的小鳥。
喜鵲發出幾聲啼鳴,縮起翅膀瑟瑟發抖。
同樣摔倒的貓頭鷹本就昏昏欲睡,突然被驚醒,頭頂兩簇像耳朵的羽毛瞬間豎起,眼神鋒利,氣衝衝的看著喜鵲。
喜鵲可憐巴巴的低聲叫了兩下,貓頭鷹腦殼旋轉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看了狐狸一眼。
貓頭鷹的眼睛是柱狀,不會轉動,長得又圓,看著有幾分瘮人。
它衝狐狸勾起嘴角笑了笑。
靈犀:“……”
轉回腦袋,又看向蘇黎。
蘇黎眼疾手快的按住它的臉。
“笑的好看,下次彆笑了。”
等到子卿放學回來,看見的就是後花園裡招狐逗鳥、歲月靜好的爹娘。
她製止宮人跟隨,放輕腳步走到亭子裡,伸手摸摸抓住橫欄威風凜凜的鷹。
鷹動動翅膀,看了她幾眼,乖乖站在那任憑她摸。
“這是?”
通天:“新來的那批男侍。”
蘇黎:“很快就是妃嬪了。”
子卿瞪圓眼睛。
蘇黎把貓頭鷹放到她肩頭,看看貓頭鷹的大眼睛,再看看子卿,碰了碰通天的手臂:“像嗎?”
通天把被她揉的炸成球的肥啾拿過來,放到子卿的另一邊肩膀:“這個更像。”
肥啾暈頭轉向,爪子沒抓穩:“嗟——!”
眼看就要從肩膀上咕嚕嚕滾下去,子卿趕緊用手接住。
貓頭鷹一動不動,不一會就閉上了眼睛。
子卿看看母王,又看看父後,還有在橫欄上趴的十分愜意的宸妃,覺得事情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到底是誰的後宮?
蘇黎:“我的就是你父後的。”
子卿恍然,她竟問出了聲。
通天滿意點頭:“我的也是你母王的。”
蘇黎目光銳利:“你有?”
通天冷哼:“有,不但有,要多少有多少,宸黎山上應有儘有。”
子卿:“……”
……
饒是東邊那些貴族都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鳥妖們才進宮多久?就已經從男侍一步登天,被封為妃!
商河李家家主幾乎都要懷疑自己這到底是在算計大王,還是誤打誤撞,遂了大王的心意。
是時候該進行下一步了。
某日,東伯侯與身邊近臣說話時不知怎的就說到大王,近臣提及大王封妃之舉,連連搖頭,似無意般的提了一嘴。
“傳聞新妃們都是鳥類妖族,也不知是真是假。”
薑桓楚想到自己曾單獨召喚獻人的家族家主,來問時得到的答案,麵色不大好。
各家口風一致,都說是接到了朝歌秘令,說那是大王的旨意。
“若是真的,縱然大公子是跟著宸妃學了些法術,可應該也遠遠不及修煉不知多少年的妖族,安全倒不是問題,臣覺得大王肯定會保護好大公子。”
“但那宸妃說到底也是妖族,從前能跟大公子和平相處也不過是因為根基不穩,勢單力薄,現在這麼一鬨,大公子的處境怕是不好啊。”
近臣之言,句句入心,薑桓楚眉頭漸漸蹙起,低聲輕喃:“言之有理啊。”
他抬頭,看向近臣:“那依卿之見,該如何?”
“再獻一批美人,務必是人族,入宮後能為大公子所用。”
薑桓楚揉了揉太陽穴,輕歎:“那便如此吧,儘快選人送去朝歌。”
近臣應下,臉上表情卻是滿意至極。
成了!
朝歌朝堂近期氣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