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裡的瓦瓦一邊看著,一邊挑嫩的費勁剝開往嘴裡塞,花生殼隨水流走,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等到傍晚到了回家的時間,閒裕挑著扁擔,花生放的不夠均勻,乾脆把少的那又往多的裡麵倒了倒。
再把瓦瓦抱到裝著少花生的那頭,挑著時左右重量都是剛好。
讓瓦瓦稍微有些為難的是路邊的雜草,需要自己把頭弄得很低。
身後是晚霞滿天,小手上捏著一根草,嘴裡哼唱著不知名的調子。
當天晚上吃晚飯時,瓦瓦沒有吃多少,哪怕閒奶奶有做他最愛吃的菜。
閒裕覺得這崽可能是背著自己偷吃了什麼東西,但仔細想想家裡麵的零食也就隻有那麼幾樣,倒也沒有什麼大關係。
直到半夜,閒裕聽見了瓦瓦的哼唧聲,隨手打開床頭的燈光開關看了一眼,當看見瓦瓦現在蒼白著一張小臉時,下意識掀開被子下床。
穿著拖鞋抱起瓦瓦,又用一件自己的外套把瓦瓦包在裡麵,後半夜鄉村哪怕是盛夏也帶著涼意,他剛剛碰到瓦瓦身體的時候覺得燙的不行,應該是發燒。
閒裕把瓦瓦放在平常他休息的堂屋涼席上,自己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將小三輪車給推了出來。
“媽,媽,你睡了嗎?”
閒奶奶被吵醒後拉開門看了一眼,滿臉的不高興,直到看見閒裕開始往外麵推三輪車,這才意識到了事情不對,詢問道:
“怎麼了?”
“瓦瓦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東西,現在有些發燒,媽,你抱著瓦瓦坐在後麵,一起去一趟醫院吧。”
他們村裡頭倒也有個小診所,但那裡頭的醫生早就過了退休的年紀,隻是因為這裡沒有醫生才一直堅持著。
如果是閒裕自己有個頭痛腦熱,那他肯定是願意去看,可瓦瓦現在實在是太小了,如果不是去正規的醫院裡,閒裕根本放心不下來。
閒奶奶衣服都沒換,就去亮著燈的堂屋裡把瓦瓦給抱了起來。
閒裕拿了個凳子放在三輪車的後麵,到了醫院裡後排隊掛號。
本來以為這個時間點,醫院裡沒有什麼人,但沒想到掛急診的窗口前還排著長長隊伍,等了一會兒後才到他。
瓦瓦被這樣一番折騰後,自己也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盯著奶奶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詢問道:
“奶奶,這是哪裡呀?瓦瓦,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生病的原因,導致瓦瓦說話時很慢,說完後也不等他奶奶回答,就又繼續說道:
“瓦瓦,腦袋,燙燙的,好像要爆炸了奶奶。”
“瓦瓦這是生病了,現在在醫院裡呢,等看完病就好了。”
檢查了一下後是吃壞了東西,再加上感冒,醫生建議住院治療,大概要輸液一周。
瓦瓦的情況稍微有些嚴重,後續還需要好好觀察。
閒裕去辦住院手續,閒奶奶在病房裡陪著瓦瓦,身體不舒服的瓦瓦現在也睡不著,就這樣盯著他奶奶看。
乖乖巧巧的模樣,看不出平時一絲一毫的頑皮。
等閒裕弄完一切回來時,瓦瓦靠在那裡弱弱喊了一聲爸爸。
“現在還難受嗎?”
閒裕手放在瓦瓦額頭上試了一下,發現還是稍微有些燙,看這麼大點一個孩子受罪,心疼的情緒有些控製不住。
忍住自己的鼻酸,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側臉,低聲哄道:
“等病好了之後,爸爸帶著瓦瓦一起去遊樂場裡玩好不好?還可以讓瓦瓦騎大馬。”
瓦瓦本來還以為爸爸會罵他,的確是他當時不知不覺就吃了太多花生,甚至看著花生殼會順著水飄走,想到爸爸不會知道,開心又吃了好多個。
對上爸爸心疼自己的視線,腦袋湊過去對著他爸爸蹭了蹭。
“瓦瓦,會好的。”
“對,一定會好的。”
夜間有一些檢查不太好做,所以醫生先開了藥,護士過來給輸液時,閒裕在曾經某一個世界裡小老虎的指點下,伸出手捂住了瓦瓦的眼睛。
被爸爸捂住眼睛後,不用自己親眼看見針紮到自己皮肉裡麵,瓦瓦倒是沒有那麼害怕。
隻不過在感受到了疼後,雖然不敢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眼淚還是在往外冒,吸了吸鼻子後等爸爸把手給鬆開。
盯著奶奶癟嘴,用自己稍微有些沙啞的小奶音說道:
“奶奶,瓦瓦疼。”
輸液時瓦瓦一直睡不著,就這樣仰起頭盯著那一瓶藥水看,心中有些緊張,為什麼它不能再快一點。
第二天在天亮後不久,瓦瓦就睡了過去,從後半夜一直到現在都沒休息過的閒裕察覺到他睡熟後,問了一下同個病房裡的人。
得知在到點後,會有一些餐車到每個病房裡麵賣飯,給閒奶奶買了一份白粥再加上鹹菜茶葉蛋。
閒奶奶家裡頭還有事情要忙,說好中午會過來給他們送飯,吃過早飯後就回家了,幸好他們這個地方之前已經通了公交車,所以閒奶奶回去並不麻煩。
瓦瓦一覺睡醒,看見陌生環境時下意識就覺得有些慌,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爸爸就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爸爸,奶奶呢?”
“奶奶回家給你喂大黃去了,瓦瓦現在餓不餓?”
瓦瓦用自己沒有被針紮過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肚子,輕輕搖了搖頭。
“爸爸,瓦瓦嘴巴好苦,吃個糖可能就不苦了。”
聽瓦瓦在跟自己說話時的輕音,閒裕根本舍不得拒絕他,可礙於現狀不得不說不。
“不行啊乖乖,等會兒還要吃藥的,不能吃糖果,等出院了再吃好不好?爸爸還記得上次瓦瓦說的那個糖果小包,是不是很喜歡?”
瓦瓦順著他爸爸說的話去想了想,其實他想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現在聽見爸爸這句話根本想不起來那是哪一樣。
憑借自己的幻想,猜到糖果小包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就算小包並不是很好看也沒有關係,畢竟裡麵還會有糖果。
“現在我們是在鎮上的醫院,等下次出院之後,我們一起去超市裡買好不好?到時候瓦瓦就把小包背在身上。”
瓦瓦輕輕點了點頭,雖然他現在也不知道糖果小包到底是什麼,但是卻已經開始期待了起來。
早晨因為瓦瓦起的稍微有點晚,他說不吃東西閒裕也就隨他,中午閒奶奶又坐著公交車過來給他們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