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離都去拍電影了,為什麼藺家那邊也沒有什麼風聲傳出來?
網上好像也沒有看到什麼水花,就憑瞿秋離這張臉,也不至於如此吧?
難不成這片是爛到了極點嗎?
他再仔細看了一下海報,原來是紀錄片,還是曆史文物紀錄片。
這種片子有什麼好看的?他想不明白。
紀錄片,不是正兒八經的商業電影,除了國家台有幾次沒什麼水花的宣發之外,網絡上基本上沒有什麼消息。
可能是宣發力度不夠,可能是資費不足,也可能是請的都是些沒有名氣的新人。
也就是說,除了業內人士,基本上沒有什麼外行人關注這個紀錄片了。
他跟瞿秋離不熟,也就是個點頭之交的關係,或者說,是這假少爺根本就不喜歡跟他們這群人混在一起。
他也不屑於跟這假少爺打交道。
隻不過,這個假少爺不是開了一家古玩店嗎?好像聽說生意還不錯,他們家貌似也去買過東西送客戶來著。
所以怎麼又去拍紀錄片了?
他想了想,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安市豪門二代圈子的群裡。
群裡的人不多,還不到一百個,都是安市排得上名號的家族子弟了。
裡麵的熟麵孔還不少,餘家養子餘柯,韓家韓越,遊家遊禮等等,都在這個群裡。
這個小二代照片發出去,問了一下有沒有人知道瞿秋離為什麼跑去拍戲去了。
謔,群裡又熱鬨起來了。
不怪他們陰謀論,實在是這節點有點巧合。
藺家真少爺剛被找回家,瞿秋離就搬出去了,雖然後來聽說也經常回家,但肯定跟以前不一樣了。
畢竟有了真的,誰還在乎假的?
那假少爺搬出去自己做了生意就不說了,這又去拍戲了。
很難不讓人猜想,是不是藺家已經徹底放棄瞿秋離了。
畢竟瞿秋離也不是藺家正兒八經戶口本上的養子。
群裡眾說紛紜,都在討論這是怎麼一回事。
有比較好事愛看熱鬨的,知道瞿秋離之前跟韓越十分不對付,紛紛在群裡出餿主意攛掇韓越。
說這是一個好機會,問他要不要買水軍在網上刷差評,或者去電影院買幽靈場。
不過是花點小錢兒,他們不在乎。
隻想給他找不痛快。
遊禮是混娛樂園的,對這些事情最了解了,甚至連水軍的聯係方式他都直接發出來了。
他之前因為鑒定的事情,在瞿秋離那邊吃了大虧,還變相性的給瞿秋離做了宣傳。
隻要想起這個事情,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是韓越能幫他出這一口氣就好了。
群裡什麼人都有,不乏以前就有不少人覺得瞿秋離假清高,看不慣他的。
總之啊,看熱鬨唄,起哄的人絡繹不絕。
隻是被攛掇的韓越,卻一直沒有出現在群裡。
韓越其實看到信息了,隻不過他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對於群裡這些人來說,他確實是最討厭,也是最了解瞿秋離的人。
如果是以前,遇到這種事情,他肯定興奮得立馬就行動了。
但是自從那次藺向禹的生日宴,他放不下良心,幫了瞿秋離一把,之後他就覺得似乎也不過如此。
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似乎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還時常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為什麼要針對瞿秋離?為什麼要討厭他?
是因為他那一副假惺惺的高貴又清冷的性子嗎?
還是他一個假少爺享受著跟他們一樣的真少爺待遇嗎?
他還記得,年幼時第一場見到瞿秋離,覺得他好看,小小的瞿秋離曾經是他們這個圈子裡最好看的小孩子了。
他比瞿秋離大兩歲,那時候其實也是喜歡那個糯米團子的,結果那糯米團子一點都不親人,抱都不讓抱一下,也不跟他們一起玩。
再後來,長大一些,到青春期。
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或者說,他們二代圈子裡的,哪一個不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但瞿秋離不一樣,跟他們這種用錢包裝出來的不一樣,他是老師口中的優秀學生,是女生眼中的男神,同學眼中的學神,是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學校裡拉幫結派,他們也想吸入瞿秋離,畢竟青春期懵懂時刻,誰不想吸引女生的注意力呢?
但瞿秋離根本就不鳥他們。
矛盾各種升級。
再到成年的時候,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心動的那個女孩子,他想要追求,但還沒來得及出手,那個女孩子就對瞿秋離表白了。
結果還被瞿秋離拒絕了。
再後來,人家上名校,上新聞。
總之就算是他再怎麼討厭瞿秋離,也不得不承認,瞿秋離確實很優秀。
韓越回想起那些過往,嗤笑了一聲,這樣的人,或許真的沒辦法做朋友,也沒辦法徹底毀了他吧。
看到博古架上,瞿秋離在藺向禹生日宴會之後送來的謝禮,他歎了口氣,沒有再表達任何情緒。
他沒有做什麼,這不代表遊禮不做什麼。
都說了他是混娛樂圈的了,韓越不做,那就他來做。
這機會千載難逢,一定要給自己出一口氣。
藺家這邊,兩家人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這是當新年走親戚,雙方都相處得很愉快,喝茶聊天。
瞿秋離接了個電話,是趙頤年打過來的,說他們研究室的小夥伴今天上午約著去看了紀錄片,每個人都覺得十分不錯。
甚至非常的激動,想要去墓地實地參觀。
古墓如今還沒開發完成,遊客是不可能隨意參觀的,就連瞿秋離這個之前的編外人員,現在要過去的話,都還得提前申請。
“等古墓開發結束之後再去看吧。”瞿秋離說,“到時候我請全研究室的小夥伴們過去旅遊。”
古墓那邊,最終的決定還是建成景區,畢竟這古墓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考古研究意義十分重大,國家還是十分重視的。
至於資金問題,國家還是找了資本入駐,聯合開發。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歡呼。
藺向禹和蘇家偷摸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深藏功與名。
藺媽媽不太了解情況,“什麼紀錄片上映了?阿離之前拍的紀錄片上映了?”
藺爸爸也不悅道:“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跟爸媽說一聲。”
也好讓他們包幾場,給兒子捧捧場嘛。
蘇家這邊,蘇延卿倒是知道的,但他之前也跟瞿秋離一起看過沒有精剪的毛片了,想著之後有時間再去電影院看看。
至於電影包場這種事情,蘇延卿表示,他跟不上潮流。
蘇鶴年夫婦常年忙著做生意,也沒什麼閒情雅致去看電影,但既然是他們家阿離出演的,這就必須得支持了。
瞿秋離都還沒來得及說自己這裡有很多票,藺爸爸那邊就已經把場次定好了。
連續定了七天的場次,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晚上還有一場,還都是包的電影院最大的廳。
雖然他們隻有這幾個人,但藺氏集團的員工總不少吧,他安排特助把事情安排下去了,願意去看的就直接過去取票就好。
蘇家這邊也不甘示弱,同樣的連包了七天的場次。
“真的沒這必要啊。”瞿秋離又是暖心又是無奈,“這個是紀錄片,之後要在國家台放的,現在在電影院上映也隻是為了回籠一部分資金。”
藺爸爸大手一揮,“那些都跟我們沒有關係,那當爸爸的支持兒子的事業,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之前就偷摸定了好幾場的藺向禹,此刻有雙方家長當擋箭牌,他也就不擔心阿離說他浪費了。
反正都定好了,嘿嘿。
吃了晚飯,雙方家長又提議,今晚就去看第一場吧。
他們一家人一起去看,包場的,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限製了。
兩家人,兩輛車。
就算是初一,電影院的人也不少,一行人都氣度不凡,一家人走進去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藺爸爸聯係過的工作人員出來接人了。
負責人頗為諂媚的弓著身子跟藺爸爸握手,“藺總,影廳已經安排好了,還準備了水果飲料小吃,有什麼彆的需要您也可以提。”
長輩們上一次來電影院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心想著現在電影院的服務都不錯嘛。
但那些一直關注他們的路人,聽了這話都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這電影院,全國最大的連鎖,貴死人了。
但環境確實沒話說。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光看氣勢就不想是普通人啊,這還有負責人親自接待,不簡答啊。
一行人在負責人的帶領下,直接進了影廳。
有不服氣的,“憑什麼我們要排隊,他們就能插隊,認識工作人員了不起啊。”
正直的年輕人永遠不少,一時之間,電影院大廳喧囂得不行。
走在最後麵的瞿秋離和藺向禹聽見了,折回過來,“抱歉,我們不是插隊,跟你們也不是同一個場次的。”
最開始挑事的年輕人又開始嚷嚷了,“不管你是哪個場次,不都得排隊嗎?”
藺向禹沒有瞿秋離這麼好的脾氣,“我們包場,進自己的影廳,為什麼需要排隊?”
眾人啞口無言。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那種不差錢的,大過年來看一場電影,包場也是很正常的。
挑事的那個年輕人的女朋友看著瞿秋離的臉,再看了看不遠處的海報,頓時驚呼,又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這這,她是遇到剛出道的小鮮肉了吧?
這小鮮肉還沒戴口罩,肯定是還不出名啊。
長得這麼好看,以後肯定會紅的,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遇到了。
隻可惜,人家是包場看電影,她想去買同場次偶遇都不行了。
哎,這麼帥的小哥哥,果然隻能遠觀啊。
隻敢偷摸拍了一張照片。
紀錄片雖然比較嚴肅,但劇情故事都沒得說,從故事裡了解那個時代,了解那個時代的衣食住行。
一家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等到瞿秋離的出場的時候,他們也不吝言辭的誇獎,反正是包場,也就不至於影響彆人了。
簡直是從頭誇到腳。
瞿秋離這個從小被讚美包圍長大的人,都快要受不了了。
特彆是坐他旁邊的藺向禹,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騷話這麼多,還都是湊到他耳邊說。
那溫熱的呼吸散落在脖頸,這誰能受得了?他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麻了。
他幾乎是麵紅耳赤的熬到了紀錄片結束。
送走了蘇家,瞿秋離跟著爸媽一起回了藺家。
晚上,那剛開葷的藺向禹就抱著枕頭來敲門了,結果被瞿秋離攆出去了。
路過的藺爸爸看著兒子,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悠哉悠哉的回了房間。
藺向禹在門口等了半天,阿離都沒給他開門,他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在電影院逗得太狠了。
不過,這能有什麼辦法?
一身古裝的阿離,舉手投足,實在是太迷人了,根本忍不住。
既然阿離不給他開門,他也隻能抱著枕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他還是在考慮一個問題。
這紀錄片擠著賀歲檔上映,票房指定被打壓得狠慘。
這是阿離努力了這麼就的紀錄片,他也知道阿離想要更多人了解這個行業,了解這些傳統文化,他不想紀錄片到下線都一點水花都沒有。
或許,明天想個辦法操作一下。
娛樂圈不是有炒作那一套嗎?他不了解,但有的是專業人士。
可是還沒等到他行動。
紀錄片第二天就火了。
隻不過火的方向不同,網絡上一片罵聲。
藺氏公關部值班的員工一早就發現了這個事情,畢竟瞿秋離也是他們藺氏的股東。
他就趕緊聯係了小藺總的助理常安。
放假嘛,藺向禹昨晚又在琢磨給紀錄片炒作的事情,又獨守空房,很晚才睡著,一覺醒來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手機靜音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過來看了一眼,瞌睡頓時就清醒了。
連忙上網查了一下事情經過。
原來,昨天晚上半夜,微博上有一個大v,帶著紀錄片的話題開嘲諷。
說這電影的班底是如何如何的爛,演員沒有名氣,演技臉譜化,服化道劣質等等等等。
甚至最後還嘲諷,說這電影哪來這麼大的勇氣敢在賀歲檔上映。
賀歲檔,每年都不乏好的商業片,喜劇片,也是每年票房最火爆的時候。
嚴肅的紀錄片本身就沒什麼市場,平時就涼,更彆說是過年了。
但是,奇怪的是什麼,那位大v的微博很快就被無數的‘路人’轉載,然後就是各種叫罵,直接罵上了熱搜。
藺向禹皺著眉頭,翻看了一些叫罵的留言和轉發。
“這麼爛的片,簡直是浪費我的錢。”
“我跟女朋友沒買到xxx的電影,場次滿了,想著既然都到電影院了,過年的片子都不會太差,就隨便買了一場,結果女朋友跟我吵架了,完全看不下去。”
“這片子到底是怎麼過審的啊?”
“我本來是衝著海報上的小哥哥才買的票,結果海報上的演員跟正片完全就是兩碼事,醜到我了,賠錢。”
“真是無語,我看了半個小時就出來了,完全是浪費我時間和金錢。”
“畫麵都灰撲撲的,也不知道這片子的美術指導是不是盲人學院畢業的。”
“演員也都是些生麵孔,難怪這片子這麼爛了。”
“我他媽!@#?%”
……
藺向禹越來,眼神越是冰冷。
紀錄片他們昨晚一家人一起去看的,排除對阿離的親人濾鏡,紀錄片確實嚴肅正經了一些,在賀歲檔不討好,能夠想象到有人不喜歡。
但也絕對不至於到全網差評的地步。
這明顯就是有水軍下場了,隻不過,這水軍是誰買的?
是誰買的都不重要。
藺向禹衣服都沒穿,他站在窗前,給常安打了電話過去。
讓常安查紀錄片昨天的票房,找一個有影響力的大v把票房公布出去。
網上罵的人,數以萬計,無數的吃瓜群眾都找不到頭腦,有的也跟風轉發罵兩句。
反正自己不痛不癢的。
直到,另一個大v下場了,大v帶著話題,放了一張賀歲檔所有電影,昨天總票房的統計圖,配了一句話:腦子既然不用不如拿去烤腦花兒。
妥妥的嘲諷。
不嫌事大的網友就點了進去,還沒開罵,就看到票房不太對勁了。
畫麵中,其他賀歲檔電影,昨天的票房多則幾千萬,少則也有幾百萬。
但紀錄片,昨天的總票房才一萬多。
這就不對勁了。
總票房一萬多,那網上罵的那些人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不乏跟風罵的,但就算是除掉這一部分,另外那些信誓旦旦說片子太爛,說演員醜的,那些人是怎麼來的?
看都沒看就發影評,還是以看過的角度去發的。
無數稍微有腦子的網友反應過來了,他們這是被人當木倉使了啊。
也怪他們自己跟風,還以為真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爛片出現呢。
很快,紀錄片的罵聲觸底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