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們都嚇了一跳,不敢靠近,生怕被這樣的老潑婦賴上。
有些人同情的看著花漾和言陌,挺倒黴的,這樣的老太婆殺傷力太大了,惹不起。
花漾就冷冷的看著地上的老太太,為老不尊。
”老太太,知道什麼叫言傳身教嗎?聽不懂?有樣學樣,你什麼樣的,就教出一個什麼樣的孩子。”
她還嫌不夠,狠狠懟道,“老無賴,中無賴,小無賴,一窩子的無賴,注定世世代代都是窮光蛋,活該受窮。”
靠訛詐能發財?這樣的思維注定了不可能逆襲。
這話太刻薄太毒了,老太太氣的嘴巴都歪掉了,“小丫頭,你才是小無賴!你全家都是窮光蛋,我要一百!你今天要是賴掉我的錢,我就死給你看。”
無賴不講道理,要死要活,所以難纏,一般人都不敢惹她們,順著她們的意,才讓她們越來越囂張。
花漾向來強勢,不肯吃這樣的虧,慢悠悠的來了一句,“這就是傳說中的潑婦三件寶,一哭二鬨三上吊嗎?長見識了。”
人群裡爆發出大笑聲,“噗哈哈。”
“你……死丫頭。”老太太氣的上手了,跳起來一巴掌打向花漾。
言陌早有準備,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劃了過去。
花漾眼睛都直了,厲害了,我的鄰居!
老太太及時的縮回手,老臉嚇白了,現在的學生太生猛了,動不動就拿刀子嚇唬人。
但她村裡一霸的名聲不是吹出來的,隨即瘋狂反撲,又是哭嚎,又是尖叫,臟話連篇,汙言穢語不堪入目,聽的乘客們眉頭緊皺。
花漾掏出一包瓜子,慢條斯理的啃著,一雙烏黑的眼睛溢滿了星光,興致盎然,一副看熱鬨的架式。
至於言陌,把一把水果刀拿在手裡把玩,刀影翻飛,冷光閃爍,一雙冷漠的黑眸盯著老太太,硬是讓老太太不敢靠近。
三人一台戲,各有各的劇本,但莫名的好笑。
明明是老太太碰瓷的狗血劇,活生生演成了鬨劇,三人都不走心!
老太太縱然千般耍潑的手段,但麵對刀子也是慫的,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花漾的心理素質特彆好,不管老太太怎麼罵,她都當一個
笑眯眯的吃瓜觀眾。
罵唄,隻當耳邊風,無所謂的。
他們年紀雖小,但不走尋常路,比一般大人還油滑,硬是讓撕逼能手老太太沒辦法,一拳打出去,如打在軟綿綿的棉花上。
對方不配合,這戲還怎麼唱下去?
老太太罵的口乾舌燥,滿頭大汗,看到花漾明媚的笑臉,一股怒火直往上竄,“都說要尊老愛幼,可是他們呢,儘欺負老人孩子,大家幫我說句公道話。”
兩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毛孩子,還想跟她鬥?她要發動群眾的力量!
花漾笑的甜甜的,“是啊,尊老愛幼,但沒讓我們尊重愛護妖魔鬼怪啊。”
她還拿出一個小鏡子,對準了老太太枯瘦的臉,喏,這就是妖魔鬼怪。
車廂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轟然大笑聲,可可愛愛。
相比之下,這老太太就麵目可憎了。
老太太氣的胸口疼,身體搖搖欲墜,一副心臟病快要發作的樣子,四周的人不約而同的閃開,這場麵既好笑又好玩。
老太太臉都憋青了,惡狠狠的瞪著花漾,“快來扶我!要是我有事,你們都要坐牢的。”
她不敢惹言陌,卻以為花漾年紀小,好擺布。
卻不知花漾肚子裡的鬼點子多的要命,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我來給你科普一下,你今天就算猝死當場,跟現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關係,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要怪,隻能怪你自己,身體不好還出來若惹事生非,做個懂事的老太太,就這麼難嗎?”
眾人:……懂事的老太太?
老太太暴跳如雷,“你居然咒我死?!你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死丫頭,我不會放過你的。”
花漾一點都不生氣,“老太太,留點口德吧,禍從口出,給自己的子孫留點福報,免得世世代代都窮的隻能討飯吃。”
罵人不帶一個臟字,卻字字淬毒,哪裡疼就往哪裡捅。
老太太真的氣哭了,“大家看看呀,這都什麼人呀?不僅咒我死,還咒我全家,我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花漾涼涼的插了一句話,“受著受著就習慣了。”
我卻,還說風涼話,花太太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一個中年婦女看不下去了,站出來
輕斥,“怎麼這麼說話?小姑娘,你年紀不大,但口氣很大,這麼囂張的欺負一個老太太,心裡不羞愧嗎?就讓我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花漾的父母都服她的管,她在家裡說一不二,都聽她的,這麼一個路人跳出來指手劃腳,說什麼管教她,哪來的臉?
她當場就狠狠懟回去,“你年紀不小了,還這麼眼瞎心瞎,不是蠢就是壞,我要是有這樣的媽,非得撞牆自殺隻求重新投胎,永絕母女緣分。”
中年婦女:……
花漾撇了撇小嘴,一臉的不屑,“還有,尊重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掙來的,整天不乾正經事,還想彆人尊重,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一張宜喜宜嗔的小臉白白嫩嫩,但說出來的話能氣死人,“不服?憋著。”
她氣勢太足,把眾人鎮住了,中年婦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身邊的男人瞪了回去,管彆人的閒事,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就在此時,司機的聲音響起,“終點站到了,統統下車。”
車門開了,老太太猛的竄過去,將門堵住了,另一頭的車門,她讓小孫子去堵。
非要花漾給她一百塊錢,否則滿車的人都不許下去。
誰靠近她,她就大聲尖叫耍潑,誰靠近她的孫子,小男孩就吐口水,甩鼻涕,把人惡心的要命。
眾人麵麵相視,七嘴八舌的勸老太太,司機也很生氣,但又不好硬來。
有些人有急事,急的直跳腳,相峙了好一會兒。
老太太不肯讓步,有些人隻好回頭勸花漾,”小姑娘,要不,你就稍微給幾塊錢?“
在不損及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大家都很好說話,但傷及自己的利益,就會暴露出自私的一麵。
老太太很難纏,那隻好逼另一個當事人花漾低頭。
這就是人性。
老太太得意的叫囂,“什麼幾塊錢?一百塊,少一分錢都不行。”
花漾發現大部分人都是法盲,連最起碼的常識都不懂,“敲詐勒索是犯罪行為,老太太,你這是打算坐牢?”
老太太一仰腦袋,她家裡有那麼多子孫,誰敢惹他們就一起上。
“誰敢關我?我一身的病,政府是我們人民的政府,不會關我的。”
法不責眾,到
時一哭一鬨,事情就過去了。
花漾微微搖頭,這算是老刁民了。
她和言陌相視一眼,言陌長手一伸,將車窗拉開,身體靈活的翻出去,穩穩的踩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下來。”
花漾雙腳踩在椅子上,輕輕鬆鬆的跨過車窗,借著言陌的托舉,踩在地上。
他們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手牽著手跑遠了。
老太太看的目瞪口呆,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溜了!
她嗷嗷叫的追過去,誓不罷休,但追到一半,警察就過來了。
跟在後麵的花漾手指著老太太,義正言辭的告狀,”警察叔叔,就是她在車上敲詐勒索,連我們這些孩子都不放過,我懷疑她身後還有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還請嚴肅處理。”
言陌微微蹙眉,神色嚴肅極了,“嚴打剛剛過去,這犯罪分子又冒頭了,這是餘孽吧,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兩人沒有逃跑,而是去了車站附近的派出所。
這兩句話戳中了要害,警察的臉色都變了。
半小時後,兩人從派出所走出來,長長吐出一口氣,相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估計這次老太太要脫一身皮嘍。
“先去哪裡?”
花漾想了想,拉著過路人打聽文具批發市場在哪裡。
路人想了想,“你們說的是紅星批發市場吧,就在不遠處,你們走過去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