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為之
香兒回到自己的屋裡,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都變的非常焦躁。
她滿腦子裡全都是小月傷痕累累的躺在老虎凳上的畫麵,這樣血淋淋的畫麵刺激著她的神經,她不想看也不想聽,可是這畫麵卻總是時不時地就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是,小月是做了許多的壞事,可是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如果小姐真的賜死了小月,那香兒心裡一定會一輩子不安。
香兒親手參與了這件事情,她等同於親手把小月送進了地獄。
小月當然該死,但是香兒心裡的負罪感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香兒如坐針氈,也許,一切就會在今天晚上結束。
柴房的大門被推開,李婆子踢了踢正在柴草堆上睡覺的小月,不耐煩道:“還睡呢!有人來看你了!死丫頭!”
小月睡的正香,忽然感覺有人在背後踢她,她忙不迭的就爬了起來,跪在地上嘴裡念叨著:“我這就去乾活!我這就去劈柴!李媽媽不要打我!”
香兒披著鬥篷,看見小月這幅樣子,鼻子忽然有些酸了。
“有人找你!你做這副可憐樣給誰看!”
李婆子又看了看一旁的香兒,笑了笑,說道:“香兒姑娘,你也知道夫人的規矩,要是讓人看見我私自放您進來,我的飯碗也保不住。
隻有一柱香的時間,二位趕緊說話吧,說完話可要快些出來。”
香兒點點頭道:“知道了,麻煩李媽媽了。”說完,香兒便把手上的鐲子褪下來,塞到了李媽媽手裡。
李婆子兩眼一眯,笑著出去了。
小月抬起頭,看見是香兒,臉上的神色僵住了片刻。
小月慢慢站起來,嘴角忽然抽搐了兩下,不屑道:“你來乾什麼?過來看我的笑話嗎?”
香兒上下打量了小月,她穿著破破爛爛的麻布衣裳,頭發隨意的梳了一個發髻,劉海亂糟糟的搭在臉上。兩頰上還有灶膛裡的灰跡,看起來非常的潦倒。
香兒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我來看看你。”
小月冷笑了一聲:“不用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香兒不想和她吵,開門見山的說道:“你也知道你犯下了什麼樣的罪行,如果你還是不知悔改的話,你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小月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她道:“難道,難道秋若笙真的要…”
香兒沒想到,小月竟然到現在還抱著一絲僥幸。
“小姐對你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姐妹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就算是小姐不殺了你,夫人難道會放過你嗎?”香兒實事求是的說道。
小月後背發涼,她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香兒,她故作鎮定:“那你來是什麼意思?來看我的笑話?”
香兒靠近小月,用最小聲的聲音說道:“我們姐妹一場,我不忍心看見你就這樣送死。
小姐今夜一定會來見你最後一麵,你珍惜好這最後的機會。如果你還是現在這幅德行,那你就是活該等死。”
小月不解的看向香兒:“你為什麼要幫我?”
香兒把臉彆到了一旁,片刻,她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狠心腸。”
時間快到了,香兒的話也已經快說完了。
香兒望了望窗外,又轉過頭看向小月,她的眼神凜冽似刀:“從今以後,我們兩個之間再無瓜葛,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如果你僥幸活下來,我會永遠都監視著你。
你要是膽敢再做出傷害小姐的事情,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