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的步伐很快而急, 毛毯垂落在小腿上方, 隨著步伐一擺一擺。
她像個大型的毛絨企鵝,狗狗祟祟的闖入人類世界。
衛野趕緊跑上前去,都到沈笑身旁了, 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大半夜的,沈笑在前麵走,他在後麵低頭墜著, 兩人明明互相看到了對方, 但之間都沒有說話。
夜晚燈火闌珊, 路上行人紛紛。
沈笑以出眾的打扮硬是贏得了所有人百分之二百的回頭率,連帶著衛野都“沾了點光”
走著走著, 沈笑忽然在路邊的一個休息椅旁停下了奔騰的腳步。
“哎——”她似乎是走累了, 喘了一口氣便做到椅子上, 順便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
衛野沒敢坐下就坐在她身旁眼巴巴的瞅著她。
“做啊。”沈笑抬起被毛毯覆蓋住的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顯得很是溫和。
“嗯。”衛野心頭一喜趕緊坐下。
沈笑臉一冷, “誰讓你坐下的?”
剛要挨上椅子的衛野當場就愣住了,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沈笑,蠕動了一下嘴唇卻沒有說話的又站了起來。
“誒, 逗你玩的,來坐下吧, 站著多累呀。”沈笑忽然又是一改表情, 笑眯眯的說道。
不長記性的衛野又是一喜,還沒碰到椅子,沈笑臉又是一冷, “你還有臉坐啊——”
尾音拉的老長,衛野的心忐忑的就要跳出來了。
“我、我、對不起。”衛野磕磕巴巴的說完,又站了起來,這次他不敢坐下了。
路人看著兩個人。
一個在大街上蓋著毛毯,一個行為詭異,要不是他們兩個長相出挑,被當成神經病都有可能。
不過……也沒人規定長得好看的就不是神經病——
“對不起?”沈笑抬頭看著衛野,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他,似乎在考慮這個道歉的真實性。
衛野就站在沈笑膝蓋旁,之間就一個手掌的距離,他個頭很高,擋住了沈笑至少一半的光。
垂著頭的樣子,像是在聽老師訓的小學生。
“如果下次,再把我拖進雨裡……”沈笑抬起眼皮,目光冷淡,“我就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臉疼。”
衛野一聽,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火辣辣的側臉頰。
“做吧。”沈笑抬起下巴點了點旁邊。
衛野有些猶豫,小心翼翼的瞅著沈笑慢慢坐下,隻要她不願意,他就能立刻站起來。
結果沈笑什麼都沒說,衛野終於做到了椅子上,有些小激動。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你感冒好點了嗎?”衛野擔憂的看著她,眼見著沈笑的鼻涕流了出來。
“好多了。”沈笑的聲音帶著微微磁性,鼻音很重。
正說著,她從毛毯裡伸出一張衛生紙擤了擤鼻子。
“笑笑,你紙夠嗎?”衛野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找到了一包未拆袋的包裝紙遞給沈笑。
擤完鼻子的沈笑,鼻頭紅紅的,在胸前舉著那坨紙左顧右盼的找垃圾桶。
“給我吧。”衛野把鼻涕紙接了過來,順便把紙給了她,自己則站起去扔了垃圾。
沈笑拿著拿包表麵微涼的衛生紙,傻乎乎的就拿進了她的毛毯裡。
衛野不知道去哪裡扔衛生紙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沈笑都忘了自己要乾什麼了。
“我買了喝的,熱的。”說著,遞給了沈笑一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奶茶。
氤氳的熱氣讓沈笑擦破皮來的鼻子都濕潤了不少,
“我還要了塑料袋,這樣就可以直接扔到塑料袋裡了。”衛野把塑料袋掛到了他的手腕上,勁瘦白皙的手腕上掛著一個紅彤彤的塑料袋,它迎風飄著。
俗氣十足。
“還有,我去最近的藥店給你買了些感冒藥,還有水果糖和紙。”衛野也是才知道,藥店竟然有賣糖的。
沈笑撇了撇衛野手裡的一些藥,感覺自己要吃到天荒地老。
“多少錢。”她不喜歡欠著彆人。
衛野搖了搖頭,他感覺他們之間談錢就是傷感情!
“是我不好,我當時隻顧著自己,才讓笑笑感冒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好不好。”衛野看著沈笑,眉毛都耷拉了下來。
“你這樣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沈笑看了他一眼,抬手喝了一口奶茶,很甜,就算現在味覺有些退化了,她依舊覺得舌尖泛甜。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的關係又不是見不得人。”衛野忽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我對你好不就是應該的嗎?”
這就是友情啊,早晚,沈笑也是要換回來的,衛野無比肯定。
沈笑詭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對你朋友都這樣?”
衛野認真想了想,“他們不生病。”
沈笑:……
不生病,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