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2 / 2)

“其他的手訣就不是一下午能速成的了,不過三個手訣雖然基礎,但是機靈點,一個防禦一個加速一個攻擊也夠你用的了。”

槐越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是他真的很適合教人。

江懷雪做好了開門後可能被鬼衝臉的準備後,他心一橫推開了廁所的隔間門。

門後什麼都沒有。

隔間內十分乾淨,隻是一旁的廁紙簍裡堆滿了紙團,全部都是用來擦眼淚的。

江懷雪沒有聽錯,確實有“人”在這裡哭了很久。

他覺得不太對勁,一個轉頭就看到隔間門內鮮紅的三個字——

救救我。

暗紅色的字跡帶著不難看出的瘋狂筆觸。

就像是一個人被逼到崩潰時寫下的最後求救。

明明隻是三個字,其中飽含的強烈情緒卻讓人光是看著就感到後背發麻。

江懷雪眼神冷冽,不但沒有被震懾住後退,反而更進一步,仔細查看了這幾個字。

他的精神半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這種精神攻擊對一個精神科醫生來說屬實是算不上危險,他見過太多詭譎壓抑的精神世界。

雖然字跡顏色很像是乾透的血液,但江懷雪仔細一看就發現了違和的地方。

這不是用血寫出來的字,甚至還帶絲不易察覺的香味。

江懷雪拿出一包紙,隔著紙巾用手擦了一點字上的痕跡。

這種質感……這三個字是用唇釉寫出來的。

寫得再用力也不會像口紅那樣有多餘的殘留膏體。

所以之前被困在這裡的人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在筆都沒有的情況下,還要用身上僅有的東西寫下這三個字。

江懷雪剛有所發現,他的腦中就忽然閃過一到強烈的危機感。

有鬼過來了,而且它的目標就是自己。

消失的哭泣聲突然又從江懷雪的身後傳來。

廁所裡的聲控燈偏偏在這個時候又熄滅了,感應靈敏的燈泡卻沒有因為現在發出的任何響動而再次亮起。

江懷雪察覺到不對——這個斷斷續續的哭聲不完全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這次是從鏡子裡傳出來的。

他在轉身瞬間,掐好手訣,一種非常特殊、純粹卻不含任何惡意的陰氣從江懷雪的指尖溢出,立刻就在他的全身上下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江懷雪剛轉過身麵對鏡子,他的周身的防禦就生效了。

隻見鏡子裡的世界和現實裡的模樣完全不同——

破敗不堪的廁所裡,江懷雪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校服,披頭散發的女同學。

她的頭發很長,擋住了全部的臉,隻有一直顫抖的身子體現出了她正在不斷哭泣。

女同學又長又黑的頭發垂落下來,其中有幾縷頭發甚至隨著她身體的抖動不斷在江懷雪的手臂上掃過。

江懷雪非常確認,現實裡他真的沒有感覺到這隻鬼的存在。

和昨晚在凶宅裡需要靈氣充足他才能看到鬼魂的情況不同,槐越特意和江懷雪說過,他停藥後出現的其中一個反應就是陰陽眼的開啟。

不可能出現陰陽眼都看不見的鬼魂。

但是江懷雪又感受得到手腕上被冰涼發絲不斷掃過的觸感。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管怎麼樣,江懷雪的防禦手訣已經起用,說明鏡子裡的危險是真實存在的。

他一邊緊盯著鏡子小心地朝著廁所門口慢慢逃去——不能在這裡嘗試著天賦覺醒。

江懷雪沒在現實世界裡看到女鬼,不能直麵鬼魂就沒有多餘的靈氣聚集起來讓他嘗試。

鏡子裡的女鬼哭聲越來越大,聽起來越來越痛苦,整層樓都回蕩著她淒慘的抽泣聲。

同時伴隨著哭聲,她的頭發也越發變長變多,很快就看不見女鬼的身形,隻能看到一團黑色頭發。

鏡中破敗的廁所裡女鬼頭發的生長速度越來越快,江懷雪還沒跑出廁所,整個空間就被頭發封鎖了起來。

鏡子外的世界更是詭異,表麵上看起來十分正常,什麼都沒有發生,廁所門甚至都還大開著,此時卻已經沒有任何月光灑進來,廁所陷入了怪異的黑暗中。

黑暗中江懷雪再也看不清楚鏡子裡的情況,隻感受到自己束手束腳,哪裡都是煩人又危險的頭發。

江懷雪在黑暗中停下腳步,避免了在走動間會更快地被滿屋的頭發纏住的可能。

整個屋子被頭發封鎖,江懷雪的視覺也陷入了絕對黑暗。

他隻能從頭發遊動的細微聲音中分辨出覆蓋了整個廁所的頭發正在逐步縮小包圍圈向他逼近。

如果找不出逃離的辦法,江懷雪最終的結局隻能是被頭發纏繞住全身窒息而死。

江懷雪沒有慌張,他在確認陷入黑暗後廁所裡的鏡子位置到底有沒有發生改變。

地上遊走的頭發已經開始乾擾江懷雪周身的防禦層,最基礎的防禦手訣堅持不了太久,最多還有十秒的時間。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江懷雪在心裡冷靜地默數著防禦層失效的時間,仔細聽了五秒,確認了女鬼哭聲的方向從原本的側前方轉移到了他的左邊。

鏡子果然發生了移動。

既然現實裡一切“正常”,那搗鬼的就不是女鬼,而是——鏡子。

江懷雪從衣服上取下自己的校牌。

四中是市裡的一所名校,就連校牌都是純金屬打造,拿在手裡帶起一種厚重的質量。

江懷雪顛了顛手裡的校牌,在防禦層失效的瞬間,對著鏡子的方向掐出攻擊手訣,同時扔出他的校牌。

鏡子前封鎖了一層又一層的頭發被江懷雪的蓄力一擊戳穿了一道小口。

江懷雪另一隻手扔出的校牌準確無誤地通過小口,砸在了鏡子上。

鏡子一下就被砸碎了。

月光重新照進廁所,一切恢複原樣。

牆上掛著的大塊鏡子已經布滿了網狀裂痕。

江懷雪氣定神閒地走到水槽邊,撿起落入水槽的校牌。

渾然沒有才經曆過生死危機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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