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張剛得到的電話卡放進皮質椅子內,又將剩餘的幾千塊現金也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的人出了廣播室,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的馬路,遠離那片電影院後才重新將關機的電話開機,然後撥打給一個人。
此刻是淩晨一點半,秦時關已經下班回家進入睡夢中。
接到電話的人看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碼,遲疑了一秒後才將電話接通,“喂?”
“出來接我一下,我不知道這個女人住在哪回不去,順便幫我帶個醫藥箱過來。”
電話內,蹲坐在馬路牙子上的宋兼語不客氣的道。
秦時關揭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地:“你現在在哪?哪裡受傷了?”
宋兼語仰頭看向路邊的指路牌:“鳳嶺南路,剛跟人打完架。”
“在那裡等著,我馬上到。”
秦時關掛掉電話換上外出的衣服,將家裡的醫藥箱也一並提上,開了車直奔鳳嶺南路。
十五分鐘後,宋兼語上了車,將手裡拿著的那遝資料遞給他。
“喏,你們最近應該在查娛樂圈一名上吊自殺的女性,這是有關她死因的部分原因證據。”
秦時關看都沒看一眼那些資料,打開車內燈看向他那張受傷的臉:“那位何董打的你?”
“他司機打的。”宋兼語舉了舉手裡的資料“你不要?”
“這個案子已經提交給西區,目前不在我們管轄範圍內。”秦時關說話間已經打開手裡的醫藥箱。
“我先給你上藥,白雲住在哪裡你不知道嗎?之前是怎麼來到何董小區的?”
宋兼語將長發撩到耳後,癱坐在椅子上做鹹魚狀:“姓何的非常警惕,我在白雲身上接到他的電話時,他已經安排好司機在樓下接我去他的彆墅,到了那裡後我連人都不認識就被周董,就是那個老色狼叫過來當他老婆,嘶……”消毒棉簽戳在他受傷撕裂的嘴角上。
秦時關一手棉簽一手藥膏,聽到他呼疼連忙停下來:“去醫院吧。”
“怎麼去?讓全網的人都知道當紅小花深夜疑是跟刑警鬥毆,被打進急診室嗎?這個案子雖然不歸你們管了,可是我已經占用這具身體就一定會將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他想到那個叫做阿峰的司機,坐在駕駛座內那副嘲弄的語氣就很生氣。
“世上的罪犯是永遠抓不完的。”寢室光將動作放輕放柔,重新給他上藥。
副駕駛座裡的披頭散發的女人斜了他一眼:“身為刑警,秦警官你這句話說的好無情。”
遭受嘲諷的秦警官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當上警察後我們第一件要學的事情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安危,隻有自己先活下來才能夠去幫助更多的人,而不是逞一時之勇為了幫助彆人犧牲自己,除必要情況下都是不推薦的魯莽行為。”
臉上被人戳了一根消毒棉簽的當紅小花,沒形象的白了給他上藥的人一眼:“我還以為你們警察都是人民的保護傘,有危險你們第一時間去頂上犧牲。”
“世上壞人永遠抓不完,不要為了其中一個壞人隨便犧牲自己,你覺得你的命跟他們一樣不值錢嗎?”
宋兼語下巴抬起,相當驕傲,“我可是國寶級的特殊人才,怎麼能夠跟他們比。”
“下次再遇到這種挨打的事情,直接找個地方將身體還給對方,來日方向咱們有的是機會找到證據,沒必要讓自己吃虧。”秦時關將他臉上所有受傷的位置都上好藥膏。
“今晚你住哪?”
副駕駛裡的人伸了一個懶腰,眨著無辜的眼神“秦警官,群眾忘記自己家在什麼位置,想請警方幫忙查個家庭住址不過分吧?”
五分鐘後,宋兼語拿著白雲家庭地址的紙條,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白雲家了。
秦時關在那輛出租車離開後,也緩緩開車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小區門口,確保對方被司機送對地方後,這才掉轉車頭回自己的家。
那頭宋兼語下了出租車按照記憶找到白雲居住的房子,他直接按了門鈴不一會就聽到裡頭匆忙跑過來開門。
住家阿姨大半夜跑出來開門,陡然在門外看到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連忙將人扶進來:“白小姐你沒事吧,你臉上的傷好嚴重啊,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給我倒一杯水就好。”剛才在車上跟人說了半天話,比起去醫院他現在更多的是口渴。
“好好好,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倒水!”
住家阿姨穿著拖鞋匆忙跑進廚房給她倒水,宋兼語懶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後背有一塊硬硬的東西擱著他難受。
反手將後背下麵壓著的東西掏出來,定眼一瞧。
是那塊寫著梵文的靈牌,宋兼語眯著眼睛瞅著上麵陌生的文字,緩緩仰頭看向一樓到二樓樓梯間的那一塊兩米高的畫像。
“白小姐水來了,你先喝點水。”
住家阿姨端著溫開水過來。
宋兼語握著手掌心裡的靈牌,眼睛卻看向那張巨大的畫像:“阿姨,我是不是很信狐仙啊?”
他好像……想到了一個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