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警員的呼叫聲,打斷了室內正在討論的三人。
宋兼語起身望著傳話的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後,上官鴻望著自己紙上剛才寫出來的東西,托著下巴沉思著,“我們之前一直在查三個男性來到晉江市,都在找三個人的團夥,可如果他們是分批來到晉江市,那我們的調查方向就要重新做一次調整。”
他說完,看向一旁的秦時關,“你去查一下近期一個月內從外地來到晉江市的所有機場大巴登記名單,那老家夥再怎麼蓋頭換臉也不可能變成三十歲的小夥子,我們單獨找那種四十歲以上,七十歲以下單身來晉江市的所有遊客,多找點人我一個個排查也要將他給排查出來。”
。
隔壁宋兼語拿著自己的電話,瞧見上麵顯示著刀疤倆個字,有些驚訝地走進臥室將電話接通。“刀疤?”
“老大你終於接電話了啊!你上次讓我們跟蹤的宋宗明最近跟烏龜一樣,一直躲在鏡湖花園的小區內不出來,那小區管理的太太嚴格了!還好我們找了渠道鑽進去,否則根本拍攝不到他的近況,我手下的人上一次跟蹤宋宗明的時候,撿了一個對方扔在垃圾桶裡的東西,我看著那個東西很可疑,老大你什麼時候過來看一下?”
刀疤相當敬業,自從上一次宋兼語打完那個電話讓他派人跟蹤宋宗明,不管對方做任何事情,最好都拍攝下來,但是不準他們的人去跟宋宗明打交道。
因此這段時間,他一直嚴格把這個任務,當成了路口的第一大事。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可老大自從上一個電話說完這件事情,就一直都沒有下文。
刀疤也不想打這個電話引起彆人的懷疑,隻是他們店內的那名實習法律顧問說,放在袋子裡的東西再不想辦法用上,很有可能一些證據腐爛就徹底使用了作用。
他這才給宋兼語這個號碼打了過來。
“扔在垃圾桶內的東西被你們撿到了?”宋兼語萬萬沒想到,警方一直找不到宋宗明丟進垃圾桶內的東西,竟然落在了刀疤手中。
而且,站在臥室內捧著手機的青年挑眉問起,剛才第二個讓他在意的地方,“你說宋宗明進了鏡湖花園後就一直沒出去,小區戒備森嚴外人無法進去,但是你們最終還是找到了辦法,進了小區拍攝到了宋宗明對嗎?”
刀疤嘴上抱怨,臉上卻相當的自信。“對啊!那小區可難搞了!趙娟連家都沒有回,蹲守在那裡花了四天的時間才鑽進去!”在他們員工的努力下,這個世上就沒有他們進不去的地方。
“拍攝的那些東西,還有垃圾桶內的證據你們都打包好,我一會過去拿。”
宋兼語跟對方約好了見麵時間,走出門外叫上人,“我要出去一趟拿一點東西。”
“東西放在哪?我去拿吧。”上官鴻主動提出幫忙。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那個地方對我很重要,而且那些人可能也不會相信你,所以我自己去就好。”
宋兼語原本的打算是最多加上上官鴻跟司機,三個人去東城老街區的巷子裡,將東西拿上就走。
實際等他們從鏡湖花園出來時,他外套下麵被人強製穿上了防彈衣,一輛黑車後麵坐著三名拿槍的特警貼身保護著他。
甚至還有一輛車在他們的前麵開路,保護他的安全。
坐在車內按著自己身上防彈衣的宋兼語,一頭黑線,“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啊?”
“誇張嗎?你現在可是關係著無數人質跟受害者的安危,我還覺得這樣有些不夠安全。”上官鴻一點都不覺得誇張。
甚至剛才出門前,他從宋兼語口中獲得了他一會將要去的地址,已經另外派人提前去那裡摸查,將所有危險都扼殺在搖籃當中。
“我覺得很誇張,而且誇張完了還要告訴你們警方一個殘酷的事實。”
宋兼語決定在沒拿到刀疤手中證據之前,先不告訴他們殘酷的事實是什麼。
等拿到了決定性證據,再讓他們啞口無言。
車子到達東城石井巷子口,巷子很窄車子進不去,宋兼語拉開後車門走了出去。
穿過吵雜熱鬨,實際所有人員都是警方扮演的路人巷子,一路來到路口門口。
店內還跟他上一次來差不多,冷冷清清。
配合門上那塊不明所以的店鋪招牌,這條巷子裡居住的人至今搞不懂這家店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
張偉至今還在實習當中,上一次刀疤說了一次轉正,結果後麵又忙完了這件事情,加上他自己也慢慢從這份工作裡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因此也完全不在意實習二字。
當玻璃門被人推開時,張偉習慣性看向來人,瞧見那張年輕的麵孔後第一時間認出來,對方曾經來過他們店內。
“刀疤呢?”宋兼語站在辦公桌前,一眼就能夠將整個辦公室都看的一清二楚,沒瞧見刀疤的身影。
“廁所。”張偉抬手,指著辦公室後方的洗手間。
他起身去一旁的飲水機跟前,給宋兼語倒了一杯茶水解釋道,“那些東西都被刀疤哥自己拿著,你隻能等他出來才能拿走。”
宋兼語接住水杯,走到他辦公桌前看著他桌子上正在調查的案子。
“周強?”
“對,我們找到了他的弟弟,不過周強死了很多年,想要找到他被殺的證據有些難,所以我們正在想其他的辦法,將他的養母跟弟弟送進牢房。”
這段時間路過除了跟蹤宋宗明之外,其他案件也一直都沒有停止過調查。
宋兼語放下手中的資料,問起上一次他們準備第二上訴的華雅琪案件,“她二審結果怎麼樣?”
“二審我們著重提交了你所說的家暴證據,還有小區附近的醫院門診等工作人員的口供,證實了她的丈夫的確長期對她使用暴力毆打,甚至她女兒求情時放過狠話,說要將孩子賣掉之類的言論,我們也去她丈夫生前的公司采訪了他以前的工作同事,證實了這一點,加上華雅琪的女兒現在才六歲,她現在本人也積極認錯參與改造,她的有期徒刑經過二審最終判決改為了五年。”
“你做的很好,聽刀疤說你的律師執照被吊銷,需要幫忙的話跟刀疤說一聲。”
張偉一臉的無所謂,“不用,沒了那個東西我反而更加自由。”
想要不吊銷那個玩意的辦法多的是,可他當年既然敢抱著毀職業也要去的信念,就代表著那張證件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留在路過當一名實習的法律顧問,每天都在為各種沒有頭緒又充滿神秘的案件熬禿頭,他反而覺得挺自由快活,有一種自己真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當初學法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幫人。
可成為律師沒有人會說,自己為之辯護的辯護人都是好人,甚至他們很多時候明知道辯護人有罪卻還要為對方去辯護,去打贏官司。
“我讓刀疤給你轉正。”
“轉不轉正沒關係,讓刀疤哥給我加點工資吧。”
這個倒是比較實際,張偉看著自己頭上的毛發,加點工資他也好多買點生發液。
宋兼語看向他那顆隱約要禿的腦袋中央,笑著點頭,“行,一會他出來我就跟他講。”
蹲在廁所裡半天的刀疤早就聽到了外麵的說話聲,可他沒想到中午吃錯了東西,剛打完電話就肚子咕咕叫的難受。
蹲在裡頭滿頭大汗的聽著外麵的談話。
等他終於收拾好自己,扶著牆出來的時候連忙一路小跑,將懷裡一直被他抱著的東西遞給宋兼語,“老大,東西都在裡頭了!除了那個從垃圾桶裡撿出來的東西,還有這段時間我們拍攝的有關宋宗明的一切,你清點一下有沒問題。”
“你做事我相信。”為了讓刀疤放心,宋兼語還是打開了那小箱子,瞧見一個透明塑料袋內放著兩件女士衣服,“這就是宋宗明扔到垃圾桶中的東西?”
袋子裡還有水跡。
“沒錯!我們店內的員工一直盯著他的車輛,是親眼看到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來扔到垃圾桶的!”,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