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響了兩聲,小泉紅子接通,簡單利落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沒什麼事,昏迷是因為神庭受損,小腹出血是因為儲存靈力的氣海破損。
至於HCG……因為需要大量陰陽氣彙聚,形成、補回枯竭的靈力,她現在的情況不能用科學手段去判定為懷孕。
放心吧,在到她陰陽天師之前,是不可能找到解決無法懷孕的辦法的。”
安室透長長鬆了口氣,他第一次覺得‘不可能有孕’是種安慰,如果真的是流產……他一想就不知所措,“那現在怎麼辦?”
“彆讓那些醫生瞎折騰,”小泉紅子平靜道,“現在她靈力枯竭,筋脈破裂,那些醫生想用科學手段治療,饒不開一點——那就是如果引起筋脈破裂出血,那就是全身體內出血,他們根本沒辦法避免這一點。
讓她安靜待著就行了,等她體內靈力慢慢恢複,血塊、數值不正常和筋脈破裂情況都會自己消除的。
另外,彆讓他們抽血了,儘量彆動她的筋脈。”
“我明白了,謝謝!”
安室透掛斷電話,又回去找醫生,“不用考慮人工引產,也不用管積血,你們沒辦法保證在治療手段中不造成她筋脈破裂處出血吧?那就不要碰她,不要再傷到她體內破裂的地方。”
一群醫生麵麵相覷,氣氛十分沉悶,最後又陸續歎氣,點了點頭,表示他們確實沒辦法。
“體內多處破裂,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目前還沒有治療方案,不過……我們不會放棄的!”
幾乎是在說……
等著領遺體吧!
“她……沒事的……”安室透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可以猜想到,就算他把陰陽師那一套說出來,醫生不僅不會信,還會拉他去精神科做個鑒定。
而且一這天下來擔驚受怕,被醫生嚇得不輕,得到小泉紅子的回答他才放鬆繃緊的神經,麻木得連臉上表情都懶得做了。
“她現在的身體十分脆弱,我們會安排ICU的無菌病房,暫時不能探望,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我們也不會使用可能傷到她的檢查或者治療手段。”醫生道。
女醫生有些不忍,“另外,也可以通知森田小姐的其他親屬……”
安室透一頭黑線,“她沒事!”
一群醫生抬眼看安室透臉色有點黑,默默不說話了。
這種情況醫院裡很常見,雖然這一次情況特殊,不過……
屬於危急情況。
家屬沒法接受很正常,相比很多人,這位先生還算沉得住氣的了。
等青楓被送進重症加護病房,安室透隔著玻璃看了片刻,轉身坐到走廊椅子上,雙手手肘支在腿上,埋首掌間,調整著心態。
好像上次狙擊手事件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沉重得讓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什麼表情也露不出來。
不過既然小泉紅子說青楓沒事,他也算放心了,現在還是得調整好心態,去處理該處理卻還沒處理好的事。
“您……知道秋葉楓小姐是怎麼受傷的,”風見裕也看著對麵潔白的牆,“為什麼不說?”
“不能說。”
“我看到了,是不是那個金色的光罩?幾乎沒受傷的人,當時基本都在那個金色光罩裡,那個光罩是秋葉楓小姐在維持,對不對?”風見裕也問道,“秋葉楓小姐也是因為那個受的傷……那個東西到底是……”
“你不是也猜到了嗎?”安室透抬頭看向風見裕也,“一種安全防衛工具。”
風見裕也想著那些傷,做出推斷,“爆炸的衝擊都由秋葉楓小姐承受下來了,才會有那種傷?也算是……震碎……?”
“算是吧。”安室透道。
風見裕也:“她救了很多人……”
安室透:“嗯……”
風見裕也沉默。
不能說?
好吧,他知道這些他也不能問。
但是……
救人的人生死難料,被救的人卻渾然不知。
哪怕救人的人死了,其他人也隻以為那是個無辜卷入爆炸的人,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擋下了多少……
想想就讓他覺得心裡壓了塊石頭,沉悶,無言。
他們是公安,暗地裡做再多也是應該的,可是……
“秋葉楓小姐不是公安……”
“她是公安未來的妻子。”
“……”風見裕也又一次沉默。
“她也不會在意那些的,”安室透臉上神情柔和下來,“我了解她。”
曾經十二三歲的她就是這樣。
因為不知是突然爆發的正義感和責任感,還是早有預謀,她壓上擁有的一切,去違背組織的意願為那個國家的孩子做點事。
可她從來不覺得後悔,不覺得委屈。
她甚至不在乎當年有多少人會記得她,有多少人知道她做了什麼、付出了多慘烈的代價,又有多少人感激。
任性去做,做完就走,瀟灑得不像話。
就像是……認定這是她自己的決定,那她就是為自己做的,與被決定的人無關。
風見裕也覺得氣氛輕鬆了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現在還有事情要你去做……”安室透的心態算是調整過來了,低聲跟風見裕也交代了幾句。
風見裕也的心情還是沉重,點頭應聲後,起身準備離開前,腳步停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安室透一眼,憋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說,踏上前往警視廳構陷毛利小五郎的路途。
安室透無奈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