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三十七章(1 / 2)

第三十七章

落沉宮毀了一半,蘇墨垣本不想委屈楚宴住這裡。

可無論是萬年寒冰、四方寶露和雙極珠都在落沉宮裡,這裡的水靈氣是最多的。

蘇墨垣在楚宴睡死過去的時候檢查了一下楚宴身體,他的臉色沉了下去,眼底夾雜著痛苦。

“靈骨震碎、靈根漸消。”

這一個月裡,他該多麼痛苦。

蘇墨垣單是生出這個想法,就已經心如刀絞。

冰床上的楚宴忽然發出了一個聲音:“好冷……”

蘇墨垣將他抱起離開了這個地方,他現在靈根極弱,承擔不起這裡濃重的水靈氣。

修為也如凡人……萬年寒冰對於他來說,是劇/毒。

“原來我也害你受了疼……”

他什麼都沒想,不管不顧的去找回這麼多寶物,卻沒想到對於楚宴的身體來說,原本就是負擔。

還是回傾歡宮,楚宴自己的地方。

“放心,很快就不會冷了。”

蘇墨垣打定了主意,禦飛行方舟來到了落沉宮下位的傾歡宮。

蘇墨垣發現,這個地方比落沉宮還要毀壞得厲害,放眼望去全都是斷瓦殘垣,沒有一處是好的。裡麵那些係在梁上的紅紗,原本讓傾歡宮美輪美奐,現在也臟兮兮的被壓在地底。

毀掉的東西,還怎樣複原?

魔宮對於楚宴來說是容身之所,無比重要的地方,看到這些蘇墨垣更加覺得,自己手裡的東西抓不住,在不斷的流走。

不能去落沉宮,亦不能來傾歡宮,蘇墨垣便想到了凡塵。

他飛身離開了這個地方,沒有告訴任何人。

當楚宴醒來的時候,雙腿已經可以動彈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蘇墨垣為他治好的。

楚宴朝外麵望去,蘇墨垣正在屋子外布置結界。

“師尊?”

楚宴掙紮著起身,雖然腳步虛浮,就連走路也是跌跌撞撞,可能夠再次行走的感覺太好。

蘇墨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收回了陣盤:“你醒了?”

“這是……?”

“落沉宮不太適合你居住,我專門尋了一個地方給你,可喜歡?”

楚宴朝外麵望了過去,這的確是個好地方,鳥語花香,門口種著些海棠,那是蘇墨垣喜愛之物。而旁邊則是碧青的竹林,風吹拂過來的時候,一陣清涼之香。

“的確是個好地方!”

蘇墨垣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本想複刻一個傾歡宮……但時間來不及,還好你喜歡。”

楚宴無奈的笑道:“山穀裡平白出現一個宮殿,那不是很奇怪?”

他話鋒一轉,又問蘇墨垣,“師尊方才在做什麼?”

“布陣。”

楚宴眼神黯淡下去,很想告訴蘇墨垣,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三天都不到,就算是布陣也是浪費。

蘇墨垣走到楚宴身邊,親吻了下他的額頭:“放心好了,這陣法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卻能隨意出去。倘若你想去看看其他地方,我便陪你同去。”

“……嗯。”

楚宴的情緒驟然低落下來,蘇墨垣見他起身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衫,便歎息了一句:“怎麼不多穿點?”

“已經轉暖了,不怎麼冷的。”

楚宴剛一說完,一陣寒風吹來,就讓他打了個寒顫。

楚宴:“……”

場麵頓時尷尬,這才叫硬生生的打臉。

蘇墨垣輕笑:“昨日不知是誰一直拉著我的衣衫,一直喊冷的?”

這樣曖昧的說辭,讓楚宴臉頰不由浮現淡紅。

“昨天我太累了!”

不行!越說越羞恥了!

蘇墨垣眯起眼,湊近了楚宴:“那的確怪我。”

楚宴湊得遠了一些,他慣會這樣在他耳旁低聲細語。

像是撒嬌……又像是調戲。

總之,完全無法抵抗。

蘇墨垣從儲物芥子中拿出衣衫,這原本就是楚宴的儲物芥子,自從兩人交換心頭血之後,他們就能互相打開對方的儲物芥子。

“披上吧。”

這身衣物顏色極淺,淡藍裡揉碎了梨花白,清雅而溫潤,卻因楚宴的外貌,夾雜三分疏冷。

楚宴淺淺一笑,還讓蘇墨垣迷了眼。

以前總覺得不在意,可楚宴此刻卻無比的珍惜起和蘇墨垣相處的時間。

算算還有兩日半……

“師尊,我們就這麼走了,那魔宮的事情不是全扔給雲蕭了嗎?”

蘇墨垣哼了一聲:“我見那小子資質不錯,又得到三大異火的藍蓮火,今後可庇護魔宮。”

要讓蘇墨垣表揚誰,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楚宴彌漫起笑意,又連忙正色的歎惋:“師尊還從未表揚過我。”

蘇墨垣身體僵硬,在楚宴這小小的把戲中,立馬就態度大變:“你的修為進階向來極好,傅雲蕭算什麼東西,根本趕不上你一根寒毛!”

楚宴終於忍不住笑聲,主動朝蘇墨垣的唇吻了過去。

真可愛啊。

沒想到他會主動吻自己,蘇墨垣很是高興。

可楚宴的吻卻隻有蜻蜓點水的一下,蘇墨垣摟住他的腰,同他唇齒糾纏起來。

楚宴的身體越來越單薄了,時常抱著他的蘇墨垣最清楚不過。

這個吻原本是甜的,可到後來竟然帶上些許沉重。

當兩人分開的時候,楚宴還氣喘籲籲。

蘇墨垣輕聲問:“很累嗎?”

楚宴臉色漲紅:“我怎會因為一個吻就累?”

這是質疑他的能力!

蘇墨垣輕笑起來:“你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

楚宴在心裡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以前他要維持人設,林清寒不會這麼說,而他卻會這麼說。

要是真的以他原本的樣子和蘇墨垣相處就好了,說不定他會摟著蘇墨垣的脖子,調笑著跟他說再來一次。

不過現在還是不能太放飛自我的。

[主人,你變了……]係統幽幽的說。

楚宴被嚇了一跳,特彆是現在這種情動的時候,很容易被嚇痿的。

[我哪裡變了?]

[以前的主人不會這麼在意小世界的人,也不會有那種想法。]

楚宴在心裡尷尬的笑了兩聲,企圖以這樣這個樣子應付過去。

不過係統的話多多少少在他心底丟下了一塊石頭,逐漸泛起了漣漪。

他……變了?

那日的大戰後,魔宮第二個化神期之名逐漸傳開。

原本還因為蘇墨垣奪了他們門派靈物而憤恨的那些人,瞬間乖巧了下來。

魔修那邊的化神期,真是一個接一個的出。倘若不是楚宴被人暗算,或許百年之中魔宮就要有三個化神期了,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完全無法想象。

再說了,那日大戰後隕落了十位元嬰期大能,可在絕對的實力之下,誰也不敢說三道四。

他們倒感念起那個暗算了楚宴的人了,可真是一大助力啊!

“聽說沒?林清寒就快死了!”

“呸,惡有惡報!”

“他死了還能拉上一個蘇墨垣,我去看了他們二人的雙修大典,蘇墨垣簡直對他情根深種,還發了那種宣誓。若林清寒死了,蘇墨垣心魔難過哈哈哈!”

當然,他們也隻敢私底下說說,誰都不敢把自己肮臟齷齪的一麵擺上台來。

說是正道,實際上誰的手上是乾淨的?

若說千年前的魔修,那的確是罪無可赦,經常草菅人命。

可自從魔宮建立,一直束縛著底下眾多魔修的時候,這種情況就好了太多。

他們和魔修比,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過碧落草本就難尋,世上出了一株已經是難得。竟然還有人能尋到第二株,不聲不響的陰了林清寒一把,就不知道是誰了……”

夏軒如今身處凡塵,時常能聽到這些話。

以往的時候就很是難受了,沒想到如今聽著讓他更加難受。

夏軒裹住了自己的臉,正準備站起身,又聽到有人議論:“誒對了,之前仙盟不是和林清寒約好,說是雲仙宗的人要給林清寒道歉麼?”

“人都快死了,道什麼歉?而且雲仙宗前幾日發現了宗玄機的屍體。”

“宗玄機可是元嬰期啊!哎,這正派又少一個元嬰期!聽說雲仙宗滿門都痛苦著呢,眼下雲仙宗可後繼無人了。”

夏軒捏緊了手,臉色泛白。

他沒有殺宗玄機,隻是趁他不備將他鎖在陣法之中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邊有人直接回答了夏軒的問題:“像是被人給偷襲,再加上之前受傷頗深,所以才不幸……哎。”

雲仙宗傳出那麼多事情,不僅在仙盟之中不再有地位,包括之後也會受到其餘門派排擠。

若不是看在雲仙宗還有個化神期支撐的份兒上,興許他們還要更加蔑視雲仙宗。

“出了這種事情,雲仙宗還怎麼招收弟子?”

他們也隻是笑,將這些當做茶餘飯後之談罷了。

雲仙宗的未來堪憂,不僅失卻了元嬰期,還失卻了弟子當中最容易修成元嬰期的兩人——沈青陽和夏軒。

但不管雲仙宗如何,那同他們又有何關係呢?

夏軒不再聽下去,而是站起身想要離開此處。

他這些日子都是這樣流浪,任何地方都待不長。

有時夏軒還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有什麼意義。

當他快要離開此處的時候,卻被人給攔下:“等等!”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