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道巫霜兒冰冷的手腕,孔萬川甚至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好像是預料之內一樣,旋即他緩緩點頭:“果然,冰氣已經侵入了經脈骨髓,可以說和身體達到了共存,當今隻有一些異族的蠱術才能達到這樣啊。”
林子辰道:“老師真不愧是中醫泰鬥,光憑脈相便已經感覺到了這些了。”
“的確是頑疾,而且冰氣攻心,這姑娘……哎。”說著孔萬川露出遺憾的表情。
巫霜兒的小臉上也顯出一絲悲傷,或許她早猜到了這一天,隻是早晚的問題,其實林子辰能幫她維持生命,她已經很感激了,最起碼在她有生之年,還到過燕京這樣的大城市。
“子辰,我已經很感謝你了,你不必為我有任何愧疚,你不欠我的,是我巫霜兒欠你的才對。”看著林子辰的表情,巫霜兒強擠出笑容道。
林子辰搖了搖頭,似乎依舊不願放棄,道:“老師,還有得救嗎?”
孔萬川沉思許久,道:“子辰,我想聽聽你怎麼看。”
“老師,我想過很多種辦法,其中包括靠丹藥為霜兒重新淬煉經脈,也包括真氣強製改變脈相,將冰氣徹底吞噬,可都是不成功,畢竟霜兒現在的體質太弱,不要說那些冰氣,就是她自身的經脈也禁不起這種折騰了,所以子辰隻是靠真氣在為霜兒溫養,不過隻能維持,達不到根治的效果。”
“嗯,你說的不錯,我也相信你有這些本事,不過就像你所說,這丫頭的經脈已經弱到了一定程度,不止冰氣的侵襲,就連常規的治療手段都可能讓她經脈損毀!”
林子辰一臉的焦急,看來老師也沒有辦法了,若是這樣,霜兒……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孔萬川又道:“不過你或許不能將冰蠶蠱在霜兒的體內摧毀,可我們卻是可以試試驅除冰蠶蠱!”
“驅蠱?”林子辰感覺到絕望中的一絲光明,道。
“對,驅蠱,中醫講陰陽調和,這冰蠶蠱乃屬極陰至寒,那麼,隻有將一種極陽至火的力量送入霜兒體內,才能和它起到調和作用。”孔萬川點頭道。
林子辰深吸了一口氣,道:“極陽之物……那是什麼?”
孔萬川微微一笑:“這東西和你可是有些淵源的,你拿極陽之物與黃文濤換取了一株鳳芝,而黃文濤又將那極陽之物贈與了我,嗬嗬,看來不得不相信緣分啊。”
“啊?您是說那株火雲芝?”林子辰不由笑了出來,原來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身上就有可以驅蠱的藥材,居然還換給了黃文濤,要是因為這樣耽誤了霜兒的醫治,恐怕他會後悔死的,莫說鳳芝加一千萬,就是翻倍他也不會換的。
不過世間萬般機緣,想不到火雲芝又到了孔萬川的手裡……
“正是,不過子辰,霜兒的體質孱弱,不可能用你的方式將火雲芝催入她的體內,隻能溫養。”
“老師的意思是重要調養!”林子辰馬上會意。
“不錯,藥方我來寫,你按照我的方式煎製、服用即可,不過時間或許會稍長,這段時間裡你也許還要為霜兒丫頭真氣溫養來保持經脈的活力。”
林子辰使勁點了點頭:“沒問題,全聽老師的。”
不過此時林子辰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道玄天尊的傳承是最強的武者傳承,可以讓自己強大,甚至站在萬人之上。
可對於普通人,卻必須遵從一定的法則,不是什麼都可以用武道來解決,比如霜兒的冰蠶蠱,依然要靠煎藥來抽繭剝絲,而並非一步根除,這就是博大精深的中醫醫道。
隨後,孔萬川寫好藥方,讓王宇去抓藥,不過出於謹慎,林子辰還是親自來做,包括煎藥,畢竟他覺得孔萬川門下還是有一些黃文濤的親信,萬一出了一點差錯,那一定後悔莫及。
之後幾天,幾人便住在了孔萬川的彆墅,林子辰按時煎藥喂給巫霜兒喝,雖然身體還是不見起色,不過林子辰已經感到那股極陽之氣慢慢進入了巫霜兒的體內。
中醫調養雖慢卻根治,這事自然急不得,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了。
晌午,林子辰和孔萬川在書房裡探討著關於丹藥結合中醫的事情,孔萬川對此非常讚賞,他知道世間有著不少煉丹的手段,雖然他未涉獵,不過對林子辰造福社會的目的還是十分肯定的。
對於這些,孔萬川給予了很多自己的意見,林子辰受益頗深,也更了解了中醫的博大精深,絕不是眼睛所能看到的那麼簡單,而是需要一生的探索。
正聊著,王宇走了進來,道:“老師,鏡月堂的閆鬆長老到了,特來為您送上賀禮。”
聞言,孔萬川不禁一笑:“哦?嗬嗬,有心了,讓他去會客廳吧。”
林子辰卻是心中一愣,鏡月堂?聽起來好耳熟啊,好像……自己在天龍夜總會打的那個閆家勇就是鏡月堂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