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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金牡的手也伸不了那麼長,除去專業相關的工作,還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再不濟他還可以換一個城市生活。

但傅書漾沒有,他自暴自棄了。

偶然的機會,他跟一個小混混打架,然後打出感情,跟著小混混去做了打手。

第一次見許琅,就是有人請他們去騷擾她。

隻是他們還沒動手,先碰到了韓殊,韓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狠狠侮辱了他們一通。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傅書漾記恨上了韓殊。

後來,因為他打架特彆狠,在圈子裡出名了,然後被拉進了一個犯罪組織。

其實走進組織那一刻,傅書漾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沒有了退路,他走的是一條死路。

可能就是因為心裡太過於清楚了吧,他徹徹底底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會被任何帶著人情味的東西所束縛。

犯罪組織裡沒一個好東西,但有很多錢。

傅書漾想了一個完美的計劃,將組織裡所有人全送進了監獄,然後他帶著錢開公司。傅書漾本來就很有天賦,隻要給他第一桶金,他就能讓錢生錢,最終成為最有錢的男人。

但其實,那些日子,他過得並不開心。

沒錢的時候想要錢,覺得錢是萬能的。可真正有了錢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對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掙了那麼多錢,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用。

所以,他喜歡燒錢玩,高興燒不高興也燒。

他當然知道那是違法的,可違法的事情,他已經乾了一籮筐,不怕再多一件。

他不斷違法,不斷犯罪,其實也不過是想早點了斷罷了。

那時候他的人生,已然了無生趣。

而他死後身邊眾人的反應,更是證實了他徹徹底底的失敗。

現在平靜地回看上一世,傅書漾得出一個結論:人真的不能走錯路,一步錯步步錯,然後就再也回不了頭。

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他其實並不想活,因為上輩子他已經活夠了。

是許玫,明明可憐又弱小,卻堅持不懈,總想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麵那天晚上,許玫說沒人給她說生日快樂。

那一刻,傅書漾有一種強烈的被需求感。

他隻要一句話,就能讓另一個人開心。

而且,當時身邊沒有第三個人,他就是唯一能說這句話的人。

那一瞬間,他居然找到了一絲自己存在的價值。

後來,許玫讓他找到了更多存在的價值。

可就在剛剛,他竟然差點偷看了許玫的手機。

或許偷看手機算不上是多嚴重的行為,至少跟他上輩子做的事情比起來,都不算事。

可一步錯步步錯,有些東西一旦開了個口子,就再也守不住了。

這一世,心裡已經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傅書漾不允許自己再犯和上輩子同樣的錯誤。

他一定要乾乾淨淨、光明正大地守護許玫。

傅書漾蹲下身,拿了把小刷子一點點刷廁所,哪怕是廁所這種地方,汙點刷乾淨了,也能潔白如新。

人生的汙點,或許也可以和上輩子一起,衝進記憶的下水道裡。

——

許玫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外麵豔陽高照,心情大好。

這是一個溫暖的除夕。

她從床上坐起來,慢半拍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換,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頓時懊惱地錘頭。

她怎麼能在那麼重要的時刻睡著?

酒這玩意果然害人不淺,她以後真的打死也不喝了!

也不知道傅書漾是什麼反應?

他到底答應了沒?

許玫快被自己蠢死了。

昨晚喝了酒,膽子大,敢直接說出那種類似表白的話。

今天要是再讓她說一遍,她就慫了,肯定說不出口。

許玫把腦袋悶在被子裡吼了幾聲,不想動,太難受了。

手機響起來,是許濯問她什麼時候過去,要不要來接。

許玫掛了電話才打起精神起床洗漱,又拿上給許濯買的禮物。

開門的時候,她還在想要不要去跟傅書漾打個招呼,門一開卻看到傅書漾斜靠在對麵牆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今天穿了身米色長款風衣,裡麵搭咖啡色套頭毛衣,肩寬腰窄,一雙腿筆直修長,溫暖又帥氣。

許玫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心裡的小鹿按都按不回去,蹦躂個不停。

“除夕不好打車,我送你去舅舅家。”傅書漾說。

許玫磕磕絆絆地道:“謝,謝謝學長。”

“那走吧。”傅書漾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他的態度和平常毫無差彆,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玫好幾次想說點什麼,都找不到切入點。

一直到許濯家樓下,兩人幾乎沒有交談。

許玫有點懊惱,低頭解開安全帶,悶悶地道:“謝謝你送我。”

“不是送你。”傅書漾說。

許玫沒明白,抬頭懵懵地看著他。

傅書漾傾身過來,將她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彆到耳後,說:“我是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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