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哥你就等著吃吧,本來這湯圓是明天做的,想著明兒一早給你送才今夜就開始。”顧春竹把安安掐好的麵再揉幾下,往裡填餡兒,搭配的非常的完美。
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讓蘇望勤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悸動。
他看著顧春竹在油燈下,修長的脖子微彎著,紮成了一個髻的發絲垂在耳畔,讓她身上的倔勁兒減弱了幾分,瞧上去令添幾抹溫柔。
蘇望勤的喉結滾了滾,他坐立不安的,忙說:“我先出去,出去一下。”
他躲進了裡屋裡,沒一會兒又出來了,問顧春竹,“床上的兩件棉襖是給孩子們做的嗎?”他眼裡的光亮在閃爍著。
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孩子,蘇望勤心內也是自責,自從跟了自己也沒讓他們過過什麼好日子。
“嗯,我準備等年前再給他們做一套更厚實的。”顧春竹語氣認真的說著。
她從沒把自己當孩子的後媽,重生到了這裡還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她把這一切都當成是上天對自己的饋贈。
輕輕的一個“嗯”已經訴儘了蘇望勤心裡的所有複雜情緒。
等一盆白麵和餡兒都做成了湯圓,夜裡時辰已經不早了,怕兩個小家夥吃了積食她也沒煮,兩個小家夥也乖乖的沒鬨。
顧春竹拿一根半濕的紗巾撲在上麵,準備明兒起來吃。
一家四口擠在一張床上特彆的暖和,這一夜顧春竹睡得也特彆的安心,倒是蘇望勤醒了好幾回,自責的看著四處漏風的房子。
這些年累積的行軍打仗的本事倒是沒有一點用武之處,現在賺錢養家的事情靠顧春竹,這是本末倒置了。
第二日一早,顧春竹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粥香味。
“望哥你在家真好。”顧春竹端起粥碗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熱乎乎的粥一下胃,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蘇望勤嘴邊噙著笑也默不作聲的把粥都喝下了肚。
兩個人準備一塊兒去鎮上擺攤,蘇望勤把裝著河蝦的木桶背在了背上。
本以為減輕了顧春竹的重量,誰知道顧春竹又拉出個簍子背著,裡麵鋪了稻草,裝的都是雞蛋。
顧春竹見他好奇就邊走邊把事兒都跟他說了,包括賣菜方子的得了三兩銀子和和福嫂子商量好替她賣雞蛋。
一路上有人說著話很快就走到了鎮上。
開始擺攤之後,很多顧客來買河蝦的時候都會順口一問那個雞蛋的價錢,沒問的顧春竹也會主動的提起來。
“雞蛋炒河蝦肉也是頂好吃的,要不要來點河蝦啊。”
“大姐,你瞧瞧我這雞蛋,一個個都乾淨的很,是老母雞下的蛋,個頭大。”
“順便來點雞蛋唄,回家炒什麼吃都好得很呢。”
蘇望勤在一側站著眸色發光的看著顧春竹,現在她做起生意來是更加的得心應手了,鄭大爺碰了碰蘇望勤。
他笑得一臉和藹的道:“小哥是從哪兒找回來這麼賢惠的媳婦。”
“緣分。”蘇望勤蹲在鄭大爺的身旁和他說著話,手卻不露痕跡的摸了摸鼻尖,他能說是花十兩銀子買回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