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兒有事嗎?”顧春竹連一聲“娘”都省了,要不是念在她是原主的母親,現在就把人給趕走了。
想到上次郝氏讓兩個年幼的孩子伺候她還給她洗腳,顧春竹的杏眸裡就散發著冷意,把手從郝氏的手裡抽了回來。
“這不是家家戶戶的閨女都回家送豬肉了,就你沒來,我這當娘的惦記著女兒是不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就過來看看。”
郝氏說的動容,像是要垂淚的模樣,還抬起袖子抹眼淚。
“不是惦記我吃不飽穿不暖嗎?那你帶的東西呢?”顧春竹雙手抱胸看著比她矮一截的郝氏,故意尋找了一圈,“哪兒呢?在哪兒?”
“家裡錢都是你爹管著的,我哪有錢給你買東西。”郝氏哼唧道。
顧春竹就含笑看著她,眼底滿是諷刺。
郝氏那放了袖子的那張臉上乾乾淨淨的,丁點淚水也沒有,剛才那個假動作可是要多假有多假呢。
“你這個斤斤計較的死丫頭,娘來看你還不夠好,還不給我開門進去,一個窮家破戶的還學人家有錢人家上鎖!”郝氏見顧春竹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索性也就不裝了,雙手叉著腰就指揮著顧春竹。
顧春竹咬咬牙,想要跟郝氏掰扯掰扯。
蘇望勤捏了捏她的掌心,勸道:“先讓娘進去先,在外麵吵嚷著叫人看到也不好。”
“行,我開門。”顧春竹憋下了這一口火氣。
她開了鎖,郝氏就急吼吼的衝了進去,一屁股坐滿了整個木墩子,伸手等伺候,“我都在門口站一天了,給我來口紅糖水喝。”
顧春竹站著也不動,他們去鎮上存錢也沒一會兒功夫,郝氏就是睜眼說瞎話。
她不動,蘇望勤就去灶房裡麵倒水了。
“娘……”安安從屋裡跑了出來抱著顧春竹的大腿,一雙黑葡萄一樣眸子怯怯的看著郝氏又扭過來埋在顧春竹的腿上。
“喲,這小賠錢貨和你還挺親熱的。”蘇望勤不在這兒,郝氏更是放膽放大的講了,還作出跟顧春竹推心置腹的樣子,“你也二十了,早點為自己打算生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少說一句不行?”顧春竹一個眼刀剜過去。
看著有點愣愣的似懂非懂的安安,顧春竹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叫哥哥帶你去大壯家玩會兒,等會兒娘去叫你們。”
“好。”安安也能感覺到外婆不喜歡她和哥哥,撒著小腳丫子就跑進屋裡去了。
思緒一轉,顧春竹扭頭就進了灶房,蘇望勤正打開包著紅糖的油紙包準備拿木勺舀,
“放下!”顧春竹急喊了一聲,蘇望勤不解的看著她。
顧春竹咬著嘴角,氣得腮幫子疼,一邊去把紅糖奪回來包好一邊數落蘇望勤,“做菜我都沒舍得多放,這沒了的半包上回就是她來謔謔掉的。”
“那是你娘。”蘇望勤正色道。
“我娘怎麼了,不管你你娘我娘,來謔謔咱家東西都不行。”顧春竹擰著眉頭,帶著一絲倔意,“上回她來的時候讓小成和安安給她捶腿捏肩,還差點偷了我的錢,誰家娘這樣!”
越說越來氣,顧春竹把那包紅糖放在櫥櫃最高的位置,“你彆覺得咱們有點積蓄了就可以養著這些打秋風的極品親戚,誰娘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