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盛棠離開病房之後,連最後一點表情也消失了,他很焦躁,甚至有一種想要吸煙的衝動,要知道他以前是從來不抽煙的。
“我準備帶她去最好的醫院,天無絕人之路,隻是初期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到時候你在家裡看家……”
“不!我也要去。”衛川冷冷的道:“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她會照顧不過來的,彆人我也不放心,你知道我也喜歡她,我來照顧她總比彆人要儘心儘力一些。”
“你反對也沒用,我是肯定要去的。”
盛棠知道自己的外甥有多倔,也就沒再強求他留在家裡,第二天就帶著林逐去了彆的城市,他們三個人輾轉走了很多地方,去了很多有名的大醫院,但是林逐還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虛弱。
癌症最怕的就是轉移和擴散,而林逐很不幸,一個月多一點的功夫,她的癌細胞就通過血行轉移,到了肺部,甚至還有進一步往腦部轉移的跡象。
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兩個男人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但他們的憔悴程度都比不上林逐,治療過程當中需要化療,她的頭發已經全都剃光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蒼白,甚至還有一點輕微的浮腫。
就算不用係統提示,林逐也清楚,她快不行了。
身體到達極限之後,會對她放出一些訊號,人本能的就能夠察覺到自己的死期即將來臨,她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不行了的時候,支開了盛棠:“我想吃荔枝。”
“……好。”盛棠低聲道:“我去買。”
“等等。”林逐拉了拉他的衣袖,林逐現在身體極其的虛弱,力氣特彆小,但是盛棠卻隨著她的拉扯傾斜了身體。
林逐努力的撐起身體,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側臉,然後又慢慢的躺了回去,盛棠回吻了她一下,這才出門。
等他離開以後,林逐看向了衛川,然後慢慢的招了招手,衛川湊了過來,像是怕驚擾她一樣,聲音輕輕的:“想喝水嗎?”
“不,衛川,你哪裡都好,就是眼光稍微差了一點,以後再找女朋友的話,一定要好好的了解,認真的接觸一下,好嗎?”
“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衛川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預感,臉色慢慢的蒼白起來,他緊緊的握住了林逐的手,笑得十分勉強:“昨天醫生不是還說治療的效果挺好的嗎?”
林逐的眼睛清淩淩的,像是一眼能望到底的小溪,她的臉也有一點微微的浮腫了,可是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好看,起碼衛川是這麼認為的。
“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不要難過,也彆哭,因為我現在很快樂,我前半生沒有擁有的東西,現在全都有了,有什麼好難過的呢?”林逐笑著道:“雖然有那麼一丟丟的小遺憾,但相比得到的東西來說,就微不足道了。”
“我是一個貪心的人,所以起碼記住我一年好嗎?如果沒有人記住我的話,好像有點可憐。”
“你總是……總是說這麼喪氣的話……”衛川感覺自己眼前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有眼淚從眼角滾落:“我喜歡你呢,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再說一遍好嗎?我想聽。”
“我喜歡你,特彆特彆喜歡,想跟你白頭到老的那種喜歡。”衛川哽咽道。
林逐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微弱:“聽不清……”
衛川湊到她的耳邊,很認真的重複:“我喜歡你,想和你白頭到老,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衛川忍不住低頭抱住林逐,她的呼吸撲在他的脖頸上,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像是雛鳥的絨毛,輕輕的落在他的皮膚上,最後徹底的感受不到了。
衛川把人緊緊抱住,許久,一直哽在喉嚨裡的那一聲,才撕裂胸膛衝了出來。
去買荔枝的盛棠半路就察覺到了不對,但他還是回來晚了,站在門口的男人聽著裡麵撕心裂肺的聲音,根本不敢推開門。
因為他知道,在這一刻,他和衛川同時失去了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
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有關於癌症的資料來自於擺渡_(′□`」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