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05(1 / 2)

車在距離崇英兩個街區的地方停下。

楚櫻坐在車裡望著窗外。

這個街區與崇英已隔了一段距離,與崇英周遭的環境天差地彆。路燈搖搖欲墜,小巷昏暗肮臟,氣味像煙花炸開,人群魚龍混雜。

楚櫻平靜地等著沈晏清的出現。

她也不想問五三為什麼沈晏清會出現在這裡,大概命中注定男主和女主就是要相遇的。

...

這街區很老了,一直等著拆遷卻至今沒個結果。

夜風慢悠悠地吹過,乾淨的白色襯衫隨著風的力道輕輕地撞在少年的腰身,勁瘦的身線顯現了一瞬,隨即那片布料又軟趴趴地回了原來的位置。

清雋的眉眼和身上的氣質都讓他顯得與這裡格格不入。

這個時間沈晏清應該在家裡用晚飯,但他今天心情很差,找了個理由說晚點回去,出了校門後漫無目的地走,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這裡。

再往前走就是漆黑的巷子,穿過那巷子就是另一條街區。

潮濕和腐臭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沈晏清沉默地望了這黑漆漆的巷子一眼。他知道自己該轉身離開這裡了,這個地方不適合他。

他從小就知道,什麼最適合自己。

沈晏清轉身。

搖晃的光打下來,將巷口和巷子分割成明暗兩個世界。

“姓丁的,讓你跟我進來沒聽見?”

“嘖嘖,去了崇英了不起了,裝作不認識了啊?”

嬉笑聲裡摻雜著兩句臟話,淩亂嘈雜的聲音中夾雜著著微重的喘/息聲和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有人被拖進去了。

沈晏清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皺了起眉。

崇英的人?

“啞巴了?說句話不會?”

“你媽是個瘋子,你又變成啞巴了?”

咒罵和清脆的響聲接連響起。

“我媽不是瘋子!她隻是生病了!”

壓抑的男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擠出來了,連喘口氣都困難。

沈晏清聽不下去了,他轉身抬步朝巷子裡走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不等他走進那邊就打了起來,□□撞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和摩擦聲混在一起。他加快了腳步,潔白的球鞋濺上了汙水。

“操,是個女的,啊——”

痛呼聲和骨骼錯位的聲音同時響起。

巷口有車在轉彎,車燈將這昏暗的巷子照亮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沈晏清看到了一張雪白的麵孔和一雙冰冷的雙眼,在這黑暗中美得驚心動魄。

他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謝南枝。”

沈晏清喊。

...

楚櫻站在不遠處,親眼看到了男主和女主怎麼相遇的。

那個一直在商序昭口中出現的名字,終於站在了楚櫻麵前。

謝南枝和沈晏清一起從巷子裡走了出來,那個眉目冷冽的少女用指腹隨手抹了抹臉側沾到的灰,身邊的人立即遞過手帕。少女的眼神在那修長的指間停留一瞬,高大瘦削的少年也正垂頭看著她。

他們身後的人像是隱了形。

五三撲棱著給楚櫻解釋剛解鎖的劇情:[謝南枝和沈晏清是同班同學,他們並列年級第一考入崇英。這兩年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幾乎形影不離,年級前二的名字從未出現改變,更不說各種競賽。但他們關係平平,從無交集。直到今天,他們的關係開始改變了。]

楚櫻能理解沈晏清。

原以為是同類人的少女,忽然被他發現了不一樣的一麵,他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身體裡的自己,又或者說是他想象中的自己。

而這一麵,似乎也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少年和少女之間,忽然有了秘密。

五三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他們的相遇按照劇情進行了。]

楚櫻沉默片刻,問:商序昭在主線裡的劇情解鎖了嗎?

五三:[已解鎖。]

楚櫻“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既然確認男主和女主相遇了,她沒必要繼續呆在這裡。

五三呆了一下,急急地追上楚櫻:[櫻櫻,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楚櫻冷漠臉:除了男配還有什麼可能嗎?他笨成這樣已經告彆反派設定了。

五三:[你說的也有道理。]

等上車之後五三才反應過來下午楚櫻為什麼忽然走了。當她從那個方向看過去,看到商序昭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女主是誰,從而也明白了商序昭的身份。

五三不高興:[你知道了也不告訴我!]

楚櫻彆開臉。

等楚櫻回到家商序昭已經吃飽喝足躺在客廳裡看電視了,見她回來還多看了她兩眼:“大晚上的怎麼還一個人出去,遇到急事了?”

楚櫻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沒應聲,轉而走向廚房:“餓了。”

商序昭被楚櫻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這凶丫頭剛剛是什麼眼神?

他連忙跟上去,一邊追一邊叨叨:“誒,楚櫻,我們認識得有一周了吧。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怎麼著都有點革命友誼吧?”

楚櫻托著腮瞧了他一眼:“你想問什麼?”

商序昭扯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這不是關心關心你嗎,堂哥不在,我們又住一塊兒,我怎麼著都算你半個監護人吧?”

楚櫻語氣涼涼的:“我住主樓,你住側樓,要算也是我是你監護人。”

商序昭:?

這凶丫頭怎麼回事?

商序昭不和她鬥嘴,怎麼著都說不過她,還是說正經的:“說真的,你從禾城過來,人生地不熟的,真要遇見麻煩事彆藏著掖著。我要幫不上忙還有我堂哥,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

少年言語間根本掩飾不住對商晝的崇拜。

楚櫻有時候還挺好奇商家這樣的人家怎麼會養出像商序昭這樣天真爛漫的性子。

這就是個傻子。

楚櫻垂眸,也正因為他是這樣一個傻子才讓她在下午看到商序昭的那一瞬覺得無力。

他的暗戀注定無疾而終。

想到這裡,楚櫻難得對他笑了一下:“沒什麼事,就是回了趟學校。”

商序昭渾身一凜,語帶驚恐:“我靠,你彆對我笑,我害怕。”

楚櫻:“......”

算了,少年人就應該受點挫磨。

·

周一。

楚櫻和商序昭一塊兒去上學。

今天商序昭起得比平時晚一點,楚櫻等得不耐煩,正想進門喊人的時候他出來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哪邊的人膽子這麼大?連我喜...不是,連崇英的人都敢惹。欺負誰了,把人找出來,我今天就帶人去算賬。”

楚櫻就聽了這麼一句就知道商序昭要去乾什麼了。

她頭疼:三兒,他要去找周六晚上那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