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老公(二)(1 / 2)

他如風掠奪 流兮冉 12250 字 2024-04-03

尤念車禍後恢複穩定, 除了出院的前幾天經常感到虛弱發軟外,之後的身體狀況都很好。

這兩天她一直陪著裴然在外麵住, 尤念當時還沒覺得什麼, 回到公寓後才感覺到疲憊, 一連從家窩了兩天才恢複精神。

可能是因為暗肆靜的事情, 裴然最近特彆忙碌。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麼, 但是他回來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

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尤念看了眼桌子上的表困得打了個哈欠。似乎自從那次公寓突然斷電後,裴然就特彆緊張她,再加上他近來歸期不定, 所以他多付了趙曉妹三倍的工資,要求她在他不在的時候, 留在公寓陪尤念作伴。

於是,趙曉妹就順利搬入了這所公寓中。

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 趙曉妹就回自己房間了。尤念閒著無聊,就窩在臥室中看了會兒電視,後來她跑去裴然的書房想找本書看,結果滿書架的外國書籍, 偶爾能找到一本中文的, 還是金融一類的。

這男人真的能看懂嗎?

尤念已經承認裴然很聰明了, 但她總覺得他不像是會安安靜靜看書的人。

左右翻找間她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書,啪的一聲書從高處掉下差點砸到尤念頭上。她往旁邊躲了躲彎身撿書,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張卡片從書中掉落,她拿起來發現是一張書簽, 長長窄窄的硬卡紙上通體漆黑,用銀色的簽字筆寫了一個字——

燃。

尤念失憶後,並不知道裴然以前是叫裴燃的。

翻了翻手中的書,她發現這是一本很厚的外文心理學書籍,與它嶄新的封麵不同,這本書內裡應該被翻閱過無數遍,空白區域還用紅筆做過標注。

那些標注有英文也有中文,尤念不知道這支書簽原本是夾在那一頁的,於是她將那本書帶回了臥室,準備等他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一聲。

結果這一等,她等到了淩晨。

已經熬不住了,尤念原本想翻翻那本外文書看會兒裴然做的標注,結果她這一看直接被催眠了。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眼前霧蒙蒙的,耳邊傳來微弱的開門聲,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於是搭在臉上的書啪的一聲就掉落在床上,周圍變得清楚後,她也和裴然四目相對了。

“怎麼還沒睡?”深夜兩點半,裴然才剛剛回來。

這要是以前,裴然今晚就從外麵睡了,然而如今失憶的尤念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他不回到她身邊,實在放心不下她。

輕輕闔門走到床邊,裴然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他進來時帶著股外麵的涼氣,未開大燈的臥房燈光昏黃,照的他的側臉也比以往柔和。

尤念剛睡醒還有些迷蒙,聽到他問話,她想也不想就回道:“我在等你。”

“等我?”裴然解衣扣的手一頓,抬眸看向她時微微挑眉。

他剛和她結婚時比這更忙的時候也有,經常忙到半夜才回家,那個時候尤念大多數都已經睡著了,偶爾他把她吵醒,她也隻是會下意識的往床一側挪挪給他騰地方,可她從未問過他為什麼這麼晚回來,更沒提過會等他。

隻因她這一句話,裴然感覺身上的疲憊消了大片,他靠近床側對她招了招手,尤念很聽話的靠過去,被他抓住了雙手。

“念念幫我把衣服解開好不好?”裴然將她帶入懷中,微微俯身往她肩膀上埋了埋,他聲音低低沉沉道:“老公實在太累了。”

尤念心軟,見他是真的一副很累的樣子,於是就任由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幫他一顆顆解著衣扣。

裴然的呼吸滾燙,噴灑在她的耳邊癢癢的,尤念解自己的衣扣時沒覺得什麼,然而輪到幫彆人解衣扣時卻覺得有些吃力,更何況她還是給一個男人解衣扣,而且這男人的身材還非常棒。

領口的幾顆扣子解開,尤念掃到他衣服內的春.色後,趕緊又移開目光。

她解衣服解得認真又害羞,並沒有注意到裴然一直在看著她,直到低悅的笑聲在尤念耳邊傳開,裴然按住她已經解到倒數第三顆扣子的手,湊近她親了一下誇獎道:“我家念念真可愛。”

尤念一怔,摸了摸被他親過的臉頰,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見他拿著睡衣就要去浴室了,尤念驚訝地拉了他一下:“你還要去洗澡呀?”

不是已經很累了嗎?

裴然單手將剩下的幾顆扣子解開,衣衫大敞間他精致的鎖骨暴.露在尤念眼前,好似知道尤念心裡在想什麼,他笑著揉了把她的頭發:“你老公還沒累到洗不動澡。”

“你要是真心疼我……”見尤念還抓著他的衣服不放;“不然你來幫我洗?”

這人好不要臉啊!

“你、你還是快走吧!”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尤念鬆開他剛想後退,裴然就揉著她的腦袋將她撈入自己懷中,特彆溫柔寵溺道:“乖啊,老公一會兒就回來抱著你睡。”

“你好煩呐,快走!”尤念被他逗弄的半天身子都酥了。

催促著他趕緊去洗澡,等他人離開後,她又窩回了床上。

聽著浴室中傳出的嘩啦水聲,尤念又有些困了。她打哈欠時連眼淚都擠了出來,往旁邊歪時她觸到了從書房拿來的外文書,於是又坐直身子,拍了拍臉頰想等他出來。

好在裴然洗澡很快,沒一會兒他就出來了。

浴室的門打開時帶出男士專用的沐浴露冷香,裴然手肘上掛著幾件衣服出來,他似乎沒料到尤念還是清醒的,微微詫異道:“還沒睡?”

‘在等你’三個字從嘴中轉了個圈又被吞回了肚子裡,尤念想到他剛才說要抱著她睡來著,於是就支吾糊弄了兩聲,將手中的外文書對他晃了晃,“這是你的?”

裴然將換下的衣服扔進臟衣簍中,外文書的封皮發亮反光,他一時也沒看清她手中拿的是什麼,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什麼?”

見他語氣不鹹不淡的,尤念也不知道自己私自從他書房中拿書的行為對不對。

頓時有些心虛起來,她失了之前的底氣;“我、我晚上閒著無聊,就想從你書房找本書看的,結果你書架上都是些複雜的外文書,我看不懂,還不小心給你撞下來一本。”

見他向著床邊走來,尤念縮了縮身子,將那本外文書往他拿旁一扔,解釋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你書房的書不可以動。”

當時去書房時她還沒覺得什麼,如今倒覺得自己不應該亂動他的東西。

想到她還不小心將他的書簽打亂了,尤念抓了抓被子。

見裴然彎身將那本書拿了起來,她趕緊道歉:“對不起啊,我撿書時還不小心將你的書簽弄掉了,也不知道你看到了哪一頁,就給你夾在你最後一次做標記的地方了。”

裴然漫不經心的翻了翻手中的書,聽著尤念略帶緊張的解釋,他有些好笑,掀了掀眼眸看她:“不過就是一本書,你緊張什麼?”

臥室暗淡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柔化了他的五官。尤念見裴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鬆了口氣道;“我怕你罵我啊。”

“……我又不知道你書房的那些書能不能動。”

如果她剛才要是在進書房時能考慮到這些,現在也就沒這些事了。

“又開始傻了。”

翻身靠坐在床上,裴然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是我妻子,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想動什麼就動什麼,我怎麼會罵你。”

可能是失憶後的她變得比較敏感不安,沒失憶前的尤念可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彆說隻是拿他一本書看了,她脾氣上來時也不是沒當著他的麵砸過東西,當時她可沒問過他這些東西能不能砸,也從沒擔心他會不會罵她。

以前的她大膽的時候是真的大膽,怯弱的時候又像是張一戳就破的紙娃娃,做事風格就是兩個極端。

“喜歡看?”想起尤念以前對他的態度,他語氣不由又溫柔了一分。

裴然將書塞回她的手中,縱容道:“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用顧忌到我。”

尤念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什麼聽到這些話感覺心裡暖暖的。

“全都是英文的,我哪裡看得懂啊。”嘴角不由得一點點上揚,尤念隨著他的塞書的動作隨意翻了兩頁,又將書塞了回去。

想起他書上做的密密麻麻的中英標注,她有些好奇道:“裴然,你書房的那些外文書你都看過?”

“隻有一少部分。”裴然回答的淡淡:“這裡的書都一般般,也就是我閒著無聊時才看的,好書都在我爺爺那兒和主宅的書房堆著呢。”

尤念張了張嘴,忍不住道:“那你都看的懂啊?”

裴然翻了翻手中的書,找到自己看到的頁數後將書簽重新夾進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他側眸看向尤念:“開什麼玩笑呢?”

“不知道你老公精通多國語言?”

像英文書那類的,他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無障礙當成中文了,那個時候尤念還在委屈巴巴的背單詞呢。

尤念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了嫌棄她的意味,她失憶了嘛,自然不知道以前的裴然是有多厲害。

而且她也想象不出來,像裴然這種霸道強勢的性格會安安靜靜的窩在桌上看書得是什麼樣,撇了撇嘴,她半誇半諷道:“那你可真厲害啊。”

裴然笑得莫名其妙,他沒有一點兒的謙虛,笑著回她道:“主要是你襯托的好。”

其實很早很早之前,兩人就有過相同的對話,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過去,這句話在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情況中又被重複了一遍。

裴然記得,有次學校出的英語卷子特彆難,尤其是後麵那幾大段理解,單詞生僻陌生,愣是讓那群自稱學霸的好學生都沒看得懂。

當天尤念拿著英文卷子回來後,一邊在旁邊翻譯一邊查字典,裴然路過時看到她幾乎每隔幾個單詞兒就要查一次字典,他看著心累,就一把將她的字典扣上,十分順口的就將那整段的英文翻譯出來,還好心的幫她把正確答案指了出來。

結果人家尤念理也不理他,竟然還揮開他的手,嫌他煩道:“你打擾到我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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