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培訓任務告一段落。
夏明揚趁著星期天,請了假。
他趕回大院,見了大哥才曉得演出隊下基層了,過幾天才能回來。
夏明揚想去南山村,就跟杜秋華說:“媽,我想抽個時間,去南山村看看……”
杜秋華知道南山村對明揚的重要性,就點了頭。
“明揚,今兒正好有軍民聯歡,你就趁車過去吧……”
“好!”
當天上午,夏明揚換了一身便裝,就搭乘卡車趕到南山村。
到地方時,已是下午。
夏明揚去了海邊。
他站在礁石上,望著那片大海。
遠遠地來了一隊女民兵,戴著花頭巾,手握鋼槍,英姿颯爽。
夏明揚有一種熟悉感。
他見過這幅畫麵,隱隱想起了什麼?
可未等他抓住,又消失了。
女民兵們看到一位青年站在礁石上,就過來詢問。
“哎,同誌,你在這裡做什麼?”
“唔,我在看大海……”
夏明揚溫聲說道。
女民兵覺得奇怪,大海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一位女民兵認出了夏明揚。
“哎呦,這不是夏同誌嗎?”
“哦,你們是……”
“夏同誌,我們是南山村的民兵,去年您來過這裡,還跟柳隊長說過話呢!”
“你們隊長是?”
“我們是柳小櫻啊,你還去過他們家呢!”
聽到這些,夏明揚倍感親切。
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這裡的一切是那麼熟悉,腦子裡也有了模模糊糊的印象。
*
夏明揚在海邊轉了一圈,就進了村子。
他一路走著,一路問著,摸到了柳家。
這碎石砌成的院牆和門樓子都很熟悉,他一定來過這裡。
夏明揚屏住呼吸,叩響了門環。
“誰呀?”
馮玉蘭過來開門。
看到一位青年站在門外,先是一愣。
“嬸子……”
夏明揚猜測這位大嬸就是小櫻的娘。
“哎呦,是夏同誌啊,快請進!”
馮玉蘭熱
情地招呼著。
夏明揚打量著院子,三間堂屋,四間廂房,一棵櫻桃樹發出了新芽。
他再次確認,自己來過這裡。
“夏同誌,您進屋坐,我給您沏一碗茶……”
馮玉蘭把人讓進屋裡,就聽到西間傳來了響動。
“奶奶!”
一個娃娃哼哼著。
馮玉蘭趕緊進屋。
果然,大虎醒了,從被子裡爬出來,仰著小臉,撲騰著。
“虎娃,戴上帽子,出去澆地……”
馮玉蘭用小被子裹著大虎,奔到牆根下,對著一片菜地,噓噓著。
夏明揚也跟了出來。
大虎憋著勁兒,尿了一大泡,哧得老遠。
夏明揚看著,就想笑。
這小家夥兒,勁兒不小啊。
大虎抬眼看著夏明揚,很好奇。
“抱抱!”
大虎伸出了小手。
夏明揚想接過來,馮玉蘭說:“外麵冷,咱回屋去……”
說著,就抱著大虎進了屋。
夏明揚也跟著進了西間。
大床上,其他四個也醒了,正扶著欄杆,蹦躂著。
“奶,奶!”
一個比一個叫得響亮。
馮玉蘭趕緊抱起一個,大聲說道:“都先憋著,一個一個來……”
大虎完成了任務,得意地笑著,嘴裡還嗷嗷著。
夏明揚看著娃娃,就挪不開眼了。
這就是五胞胎?穿著花棉襖,花棉褲,戴著絨線帽子,白白胖胖的,粉妝玉琢,就像個絨團子。
夏明揚見馮玉蘭忙不過來,也抱起一個去把尿。
一連跑了兩趟,五個娃娃總算尿完了。
馮玉蘭開玩笑說:“夏同誌,咱那菜地不用上肥,就指著娃娃們澆地呢……”
虎娃們咧著嘴笑著,很光榮的樣子。
夏明揚隔著欄杆看著虎娃,說:“喊叔叔!”
虎娃們不吭聲,睜著大眼睛看著。
“虎娃,快喊叔叔!”
馮玉蘭也哄著。
大虎忽然蹦出來一句:“爹,抱抱!”
馮玉蘭嚇了一跳。
“虎娃,這是叔叔,不是爹……”
“爹!”
大虎堅持著。
其他四個也跟著喊:“爹!”
夏明揚臉一紅,心說:娃娃們真好玩。
馮玉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這娃娃,見了誰都喊爹……”
其實,虎娃們認人了,見了柳根
發喊爺爺,見了誌遠和誌廣喊小叔,唯獨見了夏明揚喊爹。
夏明揚不明原因,隻覺得好玩。
馮玉蘭想著夏同誌大老遠地過來,一定還沒吃飯,就說:“夏同誌啊,你坐著,我去給你弄點飯……”
“嬸子,我吃過了……”
夏明揚趕緊攔著。
馮玉蘭不由分說,進了灶屋。
夏明揚本想呆一會兒就走,可不知為何還是坐了下來。
一會兒功夫,馮玉蘭端上來一個托盤。
用餾布子包著兩個玉米麵餅子,一碟豆醬,兩個鹹鴨蛋,一碗紫菜蛋花湯。
“夏同誌,家裡也沒啥好的,將就著吃啊!”
“嬸子,您太客氣了……”
夏明揚覺得自己在柳家吃過飯。
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馮玉蘭看著夏同誌,是越看越喜歡。
想著夏同誌對家裡的照顧,更是沒把他當外人。
吃了飯,夏明揚坐了一會兒,就準備告辭。
他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元錢和十斤糧票,擱在床上。
“嬸子,這個給娃娃們,買點吃的……”
“夏同誌,這可不能要……”
馮玉蘭不肯收,夏明揚還是擱在虎娃的口袋裡。
虎娃捂著口袋,不讓奶奶看到。
夏同誌走了,馮玉蘭才發現。
她捏著錢,不知說啥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