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紮開架子撲通起來,把樓板跺得山響。
樓上熱鬨著,卻忘了一件事。
樓下的鄰居受不了了,就找上門來。
“秋華同誌,你們家是咋了?撲通撲通的,看看樓板都快跺塌了……”
樓下的大姐毫不客氣,衝著娃娃們掃了一眼。虎娃們趕緊躲到杜秋華的身後,貓著腰瞅著。
“唔,不好意思,娃娃們來回跑動,動靜大了點……”
杜秋華解釋了幾句,就把人送走了。
柳小櫻趕緊教育了一番。
“虎娃,看到了沒?影響到樓下的鄰居了,以後得輕手輕腳的……”
“媽媽,我們在家裡都是這麼玩的……”
“虎娃,那是平房,這是樓房,不一樣的……”
柳小櫻心說,住平房習慣了,咋把這個給忘了?
杜秋華怕小櫻不自在,就笑著說:“小櫻,明揚他們小時候也沒少撲通,樓下也來找過,時間長了就給忘了……”
柳小櫻抿著嘴笑了笑。
她還是第一次發現杜阿姨護短,跟印象中的那個嚴肅形象有點不同。
吃了午飯,杜秋華的興致很高,午覺也不睡了。
她跟小櫻說:“小櫻啊,我這邊有塊布料,想給虎娃們一人做一套。要不,一會兒就帶虎娃去量量尺寸?”
“杜阿姨,我不能要……”
“小櫻,這是給虎娃的,你就收下吧!”
杜秋華不由分說。
她那天去商店裡買布料,看到裁縫店又改了主意,覺得不如給虎娃們做一身,就當奶奶送的禮物好了。
柳小櫻推讓不過,就道了聲謝收下了。
虎娃們一聽要做新衣裳,樂顛顛的。
“媽媽,托兒所裡有一個娃娃穿海魂衫,可好看了……”
“虎娃,咱不跟人家比吃比穿,要比學習,記住了沒?”
“媽媽,虎娃都記住了!”
柳小櫻不想讓虎娃養成壞習慣。托兒所裡的小娃娃都來自乾部家庭,有級彆高的,也有級彆低的,經濟條件也
有些差距。雖然部隊上講究艱苦樸素的作風,可小娃娃哪有不攀比的?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吧?
對這個,杜秋華也很讚同,就跟虎娃們說:“虎娃,你媽媽說得對,咱不跟人家比!”
“奶奶,咱不比!”
虎娃晃著小腦袋,咧著小嘴。
“好了,咱們就出發吧!”
去裁縫店量尺碼,去一個娃娃當代表就行了,可幾個小家夥都要去,最後就把大虎留下來,陪夏爺爺下象棋。
大虎嘟著小嘴,不吭聲。
夏繼原笑著說:“大虎,爺爺要睡午覺,你跟著出去跑跑!”
“爺爺,那我回來就陪您下棋!”
“好!”
夏繼原摸了摸大虎的腦袋,笑著說:“大虎,這一回可暴露了哦,爺爺認出你了!”
大虎一聽,趕緊鑽進人堆裡,眨了眨眼睛。
“大虎呢?”
夏繼原哈哈笑著,一恍又認不出來了。
柳小櫻也抿著嘴笑著。
娃娃們很調皮,卻很少搗亂,走在外麵都誇柳星宇小朋友可聽話了。虎娃們也都習慣了,在外麵喊大名,回到家裡才虎娃虎娃地喊著。
*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夏明揚一個星期寫一封信。本想寫幾句甜言蜜語,可礙著軍人的身份就變成了乾巴巴的問候之語。
柳小櫻回信也是流水賬,說說虎娃們的趣事兒,就寫滿了一頁紙。虎娃們愛表達,就歪歪扭扭地簽個名字,占了半頁紙。
“虎娃,以後要簽大名哦!”柳小櫻鼓勵著。
大虎二虎這樣的小名筆畫少,寫起來容易,虎娃們就犯懶隻簽小名,或者畫個小老虎。星宇星晨筆畫很多,不容易寫,虎娃就不想練習。
柳小櫻覺得現在寫字太早,小娃娃正在發育,骨骼柔軟,用力過猛手指頭會長歪的,就沒做要求,隻讓娃娃們識字、朗讀、數數、做算術。她查閱過相關資料,想用科學方法來教育孩子。
杜秋華也注意到了,跟夏繼原說:“老夏,小櫻的腦袋瓜子好使著呢!做事很有分寸……”
“是啊,看看把虎娃們教育得多好啊?”
夏繼原也很讚同,還跟杜秋華說:“孩子們找對象就得找這樣的,不浮躁,踏實!”
因為這種關係,柳小櫻跟明揚的父母越走
越近。
那點拘束感也消失了,可她卻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是明揚的父母,跟自家爹娘可不一樣。
虎娃們卻不在意這個。
他們年紀雖小,憑著直覺就知道誰對他們好?見了杜秋華和夏繼原,就爺爺奶奶地喊著,可親熱了。杜秋華和夏繼原也沒把虎娃當外人,疼愛不得了。
那種感應就是那麼奇怪,周圍的人都看不明白。
就連夏明言都眼紅了,開玩笑說:“月蓉,咱也努把力,給咱爸咱媽瞧瞧!”
金月蓉擺了夏明言一眼。
懷孕生娃,那報幕生涯就結束了。可看到小櫻帶著娃娃們歡天喜地的樣子,也很羨慕。她想,如果娃娃都像虎娃那樣,生幾個都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