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你先聽大娘說。”顧母拉過英娘手道。
“哎,大娘您說。”英娘十分乖巧,想聽聽顧大娘要怎麼說服自己。
“這錢呢,一來你費了半日的功夫,本就是你應得的。二來,咱們做的這青團也不是自家吃的,是要拿去鎮上賣的,給了你也不會吃虧呐。三來,說到這自家人,你和三郎早晚都是一家人,這錢給了你,不還是在咱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英娘聽顧大娘前麵的兩個理由說的還像模像樣,怎料後來竟打趣上自己了,羞的從脖子到臉都紅了。
“大娘,您怎麼,怎麼......”
英娘縱然常去賣繡活比一般的姑娘家要外向開朗的多,本質上還是一個未成婚的姑娘家。提及此事,還是未來婆婆當著心上人的麵說的,怎能不害羞。
英娘本來低著頭含羞呢,想到顧城還在一邊,抬頭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顧城正抿嘴笑著,英娘卻發現顧城的耳朵有一點紅。
原來三郎也害羞了啊。
英娘雙眼發亮,笑道,“大娘,那,那我就收下啦。”
顧母也沒想到說了這些,英娘就收下了錢。
她也不想推來推去,總感覺一股小家子氣。
顧母畢竟當了大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幾年,與一般的農婦不同。
時間也不早了,顧母對英娘道:“忙了一下午你也累了,留下來吃飯吧。”
“大娘,奶奶還在家等我呢,我回去吃吧。”
“回去還得煮飯,要不讓三郎去接你奶奶過來一起吃吧。”顧母提議。
“沒事的,大娘,我做慣了也不費事。”英娘堅持道。
自從幾年前父母出事以後,奶奶就不願去離開家太久了。
奶奶雖然偶爾也來找顧大娘說話,但英娘知道,奶奶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家的。
奶奶心裡總盼著有一天父親和母親平平安安的回來,她怕她不在就不能第一眼看到他們回家了。
顧母看英娘這麼堅持,拿了一個盤子裝了七八個青團,又拿油紙包了二十個給英娘,“拿回去給你奶奶嘗嘗。”
“謝謝大娘,那我家去了。”英娘接過盤子和油紙包。
“誒,去吧。”
見英娘走到院子裡了,顧城也跟著出去了,顧母笑笑,拿了早上摘的菜過來準備炒菜。
英娘剛走出顧家的院子,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轉頭看見是顧城,嘟嘴問道:“都要吃晚飯了,你跟著我做什麼?”
顧城沒看見,卻聽出來了,英娘這是不高興自己剛剛站在一旁看她害羞沒幫著解圍呢,忙好聲道:“天色有點暗,我送你回去。”
英娘一直沒聽顧城說過這樣的話,一直以為他隻會做事不會說話,如今看來自己對他也還不完全了解嘛。
“這麼幾步路,你要送就送吧。”英娘心裡像吃了蜜一樣。
第二日天還沒亮,顧城就醒了,起來點了燈,穿好衣裳,才端著燈去了灶間。
顧城快速的洗漱完,把青團都放進籮筐,在上麵蓋了油紙,吹了燈鎖好門就出門了。
顧母昨晚睡不踏實,比顧城醒得還早。
顧母心裡其實也擔心,雖說昨日都賣完了,可今日的數量是昨日的兩倍,且三郎說了一大半都被一個富戶的管事買走了。不知今日還能不能碰到采買的管事,唉。
聽到顧城出門了,她才又閉眼睡了。
顧城走到英娘家的籬笆外麵,看見屋裡有一點亮光,應該是英娘起了,他怕吵醒劉奶奶,小聲的喊了一句:“英娘。”
此時外麵一個人也沒有,也不像夏日那樣有許多蟲鳴,安靜得很。
英娘聽見顧城的聲音,打開門又確認了一下,“三郎,是你嗎?”
“英娘,是我。”
英娘確定了,這才吹了燈,鎖門出來。
英娘沒起這麼早過,如果她此時抬頭還能看見天上亮著幾顆星星。
顧城怕英娘看不清腳下摔跤,挑著籮筐走在前麵,英娘緊緊的跟在她後麵。
太陽沒出來,她感覺到有一點涼。
天還很暗,顧城怕英娘害怕,就邊走邊和她說話。
一刻鐘以後,兩個人到了岸邊。
又等了一刻鐘,天亮了許多,船家見人數差不多了,才劃了船往鎮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欠的,過兩天會補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