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不是人,是死神,貨真價實引渡亡靈的那種死神。
對待這張人物卡,林默非常慎重,生怕發揮出死神的獨有氣場把身邊人給克死,所以在綁定之前做足了功課。
“係統,他性格怎麼樣?”
“叮——性格冷酷,野心勃勃。”
林默看著卡片上帶著眼鏡,頭發溫柔的垂下,滿臉寫著無害,笑容親切和藹的大叔陷入了沉思。
“他智力水平怎麼樣?”
“叮——聰明絕頂,多謀擅斷。”
“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缺點?”
“叮——”係統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才道:“有些自負。”
林默覺得這不能算作缺點,人家那麼厲害,智商那麼高,自負一點也很正常。
然後她問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他打起架來破壞力大不大?”
係統彈出幾個藍染戰鬥的小視頻。
林默看得嘖嘖有聲,好家夥,一把捏碎眼睛,手往頭上一擼搞出個大背頭,眼神淩厲,桀驁的懸在半空,一刀一個小朋友。
他的佩刀鏡花水月是幻覺係,可操縱人的五感,能讓對手看到自己希望他看到的幻覺。
簡而言之,此人智力超群,心思深沉,大招收放自如,林默看得瘋狂心動,悄咪咪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體驗了一下,第一天,無事發生,第二天在空地放了幾個技能,手感很好,到了第三天,林默露出狗子般的微笑:“係統,我想續十天藍染。”
她被係統坑麻了,已經學會了謹慎,十天不長不短,若有什麼不對,立刻解除綁定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那時候林仙兒剛被索隆迷路buff,路飛降智buff,吉爾伽美什狂躁buff輪番折磨,對林默有了強烈的心理陰影,幾乎被搞出ptsd,要不是跟著林默吃香喝辣不用受苦,她早就收拾包袱跑路了。
現在的林默雖然正常許多,但林仙兒還是不太敢放鬆,從薑與彬那兒回來,她侍立一旁,乖巧道:“話已經帶到,他答應了晚上決不出去。”
林默恍若未聞,正埋頭寫,這是她偶然發現的一條生財之路,不算太賺錢,但勝在百無禁忌,閒著沒事兒隨便寫寫,幾萬字的爛大街套路文往書局一投,也能換個七八兩銀子。
林仙兒知道這時候最忌諱被打擾,也不敢吱聲,站在林默身後偷偷地瞅,入目的是一筆銀鉤鐵畫的小楷,比前幾日勾勾巴巴的字漂亮得多。
然後她掃了眼內容——“男人站在屋簷下,麵對著跪在滂沱大雨中的女人微微冷笑,女人,讓你服侍本王是你的榮幸,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女人的淚水混著雨水淌下,倔犟道:讓我屈服你,做夢!我林仙兒絕不會向你這種人低頭,有本事就殺了我!”
正牌林仙兒:……這什麼玩意兒?這個跟她同名的女人是不是有病病?
林默寫完了巧取豪奪虐身虐心的戲份,滿意的吹乾墨跡,正在打渣男追妻火葬場的腹稿,一回頭見她家小姑娘眼巴巴瞅著,笑道:“你覺得我寫得如何?”
林仙兒想說求你彆浪費紙筆了,這東西太辣眼書局根本不會收,可話到了嘴邊卻拐了個彎,她眼睛彎起,表情迷醉道:“姐姐寫得真好,我都看入迷了,若送到書局去定會大賣!”
林默放下筆,露出了然的笑,悠然道:“真的?那等我寫完第一個給你看,誰讓你是我筆下的女主角呢?”
林仙兒:……大可不必。
……
夜深,風冷,天上無星無月,暗沉沉雲壓下來,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中原一點紅踏著夜色,如同一支離弦利箭飛縱在房脊上,薑與彬的宅院幽深黑沉,僅有這一間屋子亮著燈。
燈火跳動,窗上投射出一道人影,影子伏在桌子上好像在寫些什麼,頗有幾分氣定神閒的樣子。
像是個陷阱。
中原一點紅謹慎了些,劍被他拿在手裡,無論什麼時候,隻要劍在手中,他就能安心。他輕輕的落在屋頂的瓦片上,像一隻動作輕巧的貓,掀開一片瓦,隻見屋內男子廣袖長衫,靜坐在桌前研磨,他視力極好,一眼便看清了紙上的字,有幾個字比較生僻他不認得,隻看了個大概,應該是關於水鄉七裡連環幫的事物,再結合男子的身形氣度,想來他就是薑與彬了。
瓦片崩裂,黑影一晃,緊接著一點銀光去勢如奔雷閃電,直奔薑與彬的要害而去。
在那樣的速度下,薑與彬隻來得及抬頭,等他發現是刺客的時候,他已看見了自己的血。
隻有喉嚨間的殷紅一點。
他到死時,表情還停留在抬頭間的茫然。
一點紅收劍,冷峻如岩石般的麵孔忽然現出一點疑惑。
他覺得不對,可又不知是哪裡不對。
於是他停了下來,走到屍體旁伸手去摸屍體,卻摸了個空!
他的眼睛能看到屍體,卻無法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