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什麼會被人扔進江裡呢?是覺得這裡麵水太深,自己太年輕把握不住它嗎?”當然不是,或許這條江,這冰就是最佳的藏匿地點。
能藏到哪去?能怎麼藏?
“小鳳哥哥,給點提示嘛。”
小鳳哥哥被膈應得渾身一麻,指著江麵道:“認真看冰。”
冰?林默仔仔細細地看,突然從冰層裡瞥見寸許黑。
她興奮地叫起來:“這個!你看這是什麼東西?”
“是木頭。”陸小鳳道:“在水麵上凍之前就放好的木頭。”
把羅刹牌綁在木頭上再拋入江中,等到江麵凍嚴實了,若不細細留意,誰會注意到江心冰麵上的一塊烏黑?
一點紅破冰的一刀,皸裂的痕隻不過偏了三寸。
林默快樂的直轉圈圈,抱著陸小鳳道:“我是不是很聰明?我是不是很聰明?”
陸小鳳道:“是,你很聰明,非常聰明。”
陸小鳳沒帶兵器,隻帶了□□。
隨著一聲轟然大震,冰屑紛飛,烏木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個精鐵打造的圓筒從冰下飛上來,滾了十七八個圈。
打開圓筒,裡麵果然是羅刹牌。
“好了,這個鬼東西找到了,然後你預備怎麼辦?”
陸小鳳把羅刹牌攥在手心:“去黑虎堂。”
“黑虎堂?”林默垂眸尋思,總覺得像是在哪聽過。
“不是說你要把羅刹牌送回魔教麼?你去黑虎堂做什麼?”
陸小鳳道:“當然是找他們算賬,他們利用我的名義犯下奸丨淫丨擄丨掠的大案,要挾我跑了這麼遠去追查搶奪這塊破牌子,現在牌子有了,他們總該還我清白。”
“那要是不還你清白怎麼辦?”
陸小鳳眉毛一挑,惡聲道:“他們若是膽敢說出半個不字,你就用天地乖離轟了他!”
黑虎堂建在關外與關內的臨界點,橫跨宋、遼、金三國,是目前江湖上崛起最快的組織,據說因為地盤擴展的問題跟羅刹教發生過無數摩擦。
從摩擦到打生打死也沒用多久。
這麼一說,林默想起來了,當初被玉羅刹玩兒命忽悠的時候,他就提到過黑虎堂,他說如今江湖,敢正麵跟他對著乾的隻有一個“飛天玉虎”方玉飛。
林默道:“初出茅廬就敢挑創建百年的魔教,這個人挺有魄力嘛,不像彆人,都被欺負到家門口了,一聽是魔教,都慫成了球球。”
她說得是薛家莊婚宴投毒事件,那麼多武林名宿被集體戕害,居然沒一個人敢站出來,簡直離譜。
陸小鳳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道:“你真的覺得那些人是怕了魔教嗎?”
“難道不是嗎?”
陸小鳳失笑道:“當然不是。”
林默道:“那是為什麼?”
“像你這樣聰明的人難道猜不到?”陸小鳳攬過她的肩膀道:“現在猜不到不要緊,以後總會明白的,現在我們先去會會那個方玉飛。”
林默道:“對了,你知道那個方玉飛長什麼模樣嗎?”
“我有他的畫像。”陸小鳳從袖中抽出一卷紙筒,“臨摹的。”
林默打開一看,簡直被醜瞎了眼。
當然不是說方玉飛長得醜,實在是畫師水平有限,那張臉被畫的鬼斧神工,乍一看她還尋思畫的是個攤開的手抓餅。
“沒想到畫師還是個靈魂畫手。”她這麼說:“他沒收你錢吧?”
陸小鳳道:“沒有。”
“那你回頭給他點錢吧”林默道:“畫成這個水平還要堅持接單,可見生活已經非常困難了,你怎麼忍心白嫖呢?我看這作畫的線條,要麼是個小孩子,要麼,是個身殘誌堅的殘疾人士。”
陸小鳳頓了頓,解釋道:“……這個畫師生活既不困難,也不是殘疾人,他隻不過是在作畫時受了點傷。”
林默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副畫是我畫的。”陸小鳳卷起畫,珍惜的收入袖中,歎了口氣:“走吧。”
“等等。”林默忽然住了腳:“我們要去黑虎堂是不是得路過江南啊?”
“怎麼了?”
林默眼睛亂飄,攪著手指頭期期艾艾道:“我們能不能稍微繞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