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喬謙修看過來眼裡帶著幾分狐疑。
蕭佳人抿著嘴兒笑了:“會不會就要看秋天了,收成的時候第一頓大米飯一定給你吃。”
她眼中像是落了星辰一般閃閃發亮,那個樣子就像是已經看到了金黃的稻穗和白白的大米了一般。
喬謙修收回目光:“希望可以吃到。”
“要相信我,一定可以的。”蕭佳人看著喬謙修的側臉:“謝謝你幫我拿到了稻種。”
“嗯。”喬謙修從身上拿出來一把匕首遞給蕭佳人:“送給你防身,我走了。”
蕭佳人還沒反應過來,喬謙修已經走到了門外,翻身上馬揚塵而去,方向卻不是武山,而是青葉縣。
“喬謙修!”蕭佳人追出來。
喬謙修勒住韁繩,馬原地轉了半圈,坐在馬背上的少年深深的看了一眼蕭佳人,再次催馬離開了。
風雪漸大,風雪中喬謙修回望武山,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蠻師父死了之後,這裡唯一還讓他記得的,怕也隻是大王莊裡的蕭佳人了,她說過,他們是朋友。
蕭佳人立在大門外,她覺得這次一彆之後,想要再見到喬謙修怕是很難了。
悵然的看著早就沒有了蹤跡的大路,轉身把匕首收起來,進院。
“姐。”穀雨過來,失望的抬頭:“喬大哥不收我做徒弟。”
“沒事,穀雨以後要學文。”蕭佳人揉了揉穀雨的發頂:“好啦,我們回去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貴人就這麼離開了,蕭佳人看著兩袋稻種,心裡酸酸的,許久才揉了揉臉蛋,暗暗嘲笑自己竟這麼容易依賴彆人,打起精神準備她新一年的賺錢大計。
不能等開春,蕭佳人先把稻種倒出來十幾斤的樣子催芽,兩鋪炕剛好能騰出地方來,春節一過天氣就逐漸的暖和了,她趁著每天中午的時候帶著穀雨和佳月把園子裡的雪清理乾淨,挖回來一筐一筐的土化開,蕭石用木板做了苗床,化好了的土摻上發酵好的廢料鋪上,隻等催芽之後種上。
每天照舊編席子,新花樣也越來越多,蕭佳人特地帶著花樣和染料去了蕭軍家,把編席子所有的技藝都交給了蕭小玉。
“佳人,奶奶來家裡鬨騰了幾次了。”蕭小玉調著染料,抬頭:“我真怕爹會把編席子的本事交給老宅。”
蕭佳人這才知道為什麼龐氏好些日子沒去自家鬨騰了,原來是盯住了蕭軍和蕭小玉,這倒是個聰明的,如果他們去找自己,彆說想要編席子的本事了,就是想要說點兒難聽的自己都不會慣著的,至於蕭軍和蕭小玉,蕭佳人想得開,自己把這本是教給他們了,至於能不能用這個本事賺到銀子她不想管。
“小玉姐,你和大伯想怎麼做不用對我說的。”
“我怕你生氣。”蕭小玉過來坐在蕭佳人身邊:“其實爹是長子,有些事情不能不管的。”
話說到這裡蕭佳人已經明白蕭小玉的意思了,笑了笑:“老宅的事情我們不管,隻要不煩我們一家子。”
蕭小玉心裡是愧疚的,可蕭佳人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解釋,隻能尷尬的笑了笑,忽又想起來一件事。
“佳人,二叔一家也要分家,這眼看著二嬸的身子越發的重了,真不知道老宅什麼時候能消停下來。”
提到周氏,蕭佳人對她印象不錯,不過也僅限於印象不錯,聽到了隻是勾了勾唇角,並且讓他們下次送席子的時候去家裡把自己給張氏的柳編櫃子帶著。
蕭小玉答應下來,蕭佳人就回去了,她不願意多想那些糟心的人,滿心都是等開春之後就要開荒種稻呢。
剛到門口就見穀雨神色凝重的跑過來了,微微擰了眉頭:“怎麼了?”
“何爺爺來了,很生氣。”穀雨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