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謙修眼神不善的橫了一眼朱萬青,轉身回來坐在旁邊。
朱萬青心裡苦哈哈的,自己是貨真價實的舅舅!這小子就從來不叫一聲,真是急死舅舅了。
喬謙修不問,朱萬青報複性的就不開口,直到小夥計提著食盒進來擺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過來。
酒是溫的,菜是熱的,朱萬青抬頭看到喬謙修嘴唇上的傷口,急忙低頭悶了一大口酒,把笑壓下去之後,才說:“你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沒有。”喬謙修立刻否定。
朱萬青想了想,一拍大腿:“謙修啊,你以前可見識過女子?”
喬謙修頓了一下,搖頭。
“那就對了!嘖嘖嘖,佳人怎麼能咬你呢?這可是遇到寶了呢。”朱萬青吃了口菜,放下筷子:“其實要我說啊,這就是你未經人事的壞處,不過也不能怪你,畢竟在山裡長大的,女子能見到幾個?要不這樣,今晚舅舅帶你去玉容樓走一圈?也算長長本事?”
喬謙修冷冰冰的橫了他一眼,悶頭喝酒。
他又不是傻子,男女之事也是知道的,隻不過他並沒有做啊,至於說親了她,那也是因為又愛又氣罷了。
朱萬青想了想起身,進了內室片刻功夫出來,隨手丟過來一本書:“舅舅也是操心你啊,不用客氣,帶回去學。”
抬手接住,隻看了一眼頓時臉都鐵青了,揚手扔了出去。
朱萬青撇了撇嘴兒,心裡竟泛起了一絲苦澀。
以前,朱家是大戶人家,喬家更是,凡是家裡的少爺,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會有這方麵的嘗試了,等略大一些,就會有同房丫環,再之後才是娶妻。
不止喬謙修,就是自己這些年也是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心裡隻有報仇兩個字,唯一不同的是他行醫,知道的多一些罷了。
想到朱家滅門的仇,朱萬青悶頭喝酒,心情也不複剛才了,喬謙修也是一肚子的心事,兩個人不知不覺就喝了個酩酊大醉。
“喬謙修啊,你想娶蕭佳人要趁早了。”朱萬青趴在桌子上,手指勾著酒杯,酒杯在桌子上就滴溜溜的轉著圈:“現在是鄉君,種稻成功,皇上一高興後宮給個妃位,也是可能的。”
喬謙修酒醒了大半,猛地站起來身子一搖晃又坐下了,擺著手:“不可……能,佳人絕……絕對不答應。”
“不答應?”朱萬青單手撐著腮幫子,撇嘴兒:“她貪財?”
喬謙修點頭。
“護短?”
喬謙修還是點頭。
“貪財護短,那就要自己有本事對?”
喬謙修不點頭了,而是眯著眼睛看朱萬青。
朱萬青冷哼一聲:“這世道,有權有勢比有銀子更好使,這話沒錯?彆說你,都說喬家富可敵國,可是皇上一道口諭下來,還不是要乖乖的自折一臂?糧食嘩啦啦的歸了國庫,然後呢?給一個匾額沒有?”
喬謙修感覺心口受到了重擊,呼吸都不順暢了,搖搖晃晃的起來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朱萬青扶著桌子站起來。
“回家,找她。”喬謙修說完,到外麵摸到了馬韁繩,翻身上馬兩腿一夾,馬就飛奔出去了。
屋子裡,朱萬青摸了摸臉,喃喃自語:“我說的對?”
半天,自問自答:“太有道理了!”
喬謙修趴在馬背上,這馬在武山長大,主人沒有指令的時候,充分的發揮了老馬識途的本領,帶著他一路飛奔到大王莊,到蕭佳人門前還停了停,之後才噠噠的邁著四蹄慢悠悠的去了稻田邊的屋子。
蕭滕見到醉成這樣的喬謙修,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把人背到屋裡,招呼梅蘭趕緊煮醒酒湯,他拿了熱茶過來吹涼,送到喬謙修嘴邊。
“門主,喝口茶。”
喬謙修睜開眼睛,看到蕭滕的時候眉頭都擰到了一起,抬起手:“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