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府裡,蕭佳月聽著外麵喜氣洋洋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天的經曆,就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幻覺一般。
“王妃,這大婚還要湊熱鬨的呢。”白芍遞過來溫熱的茶,讓蕭佳月潤潤口。
蕭佳月抬頭:“怎麼湊熱鬨?”
“趙國的皇帝在咱們王府裡迎娶皇後,這熱鬨湊的可真是太大了。”白芍說著還癟了癟嘴兒,她覺得自家的王妃都被搶了風頭了。
碧桃笑眯眯的遞過來帕子給蕭佳月:“這有什麼啊?你沒聽說過搶福的說法?咱們王妃是第一個進門的,誰的福氣都沒有咱們王妃的大。”
“也是哦。”白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又說:“咱們王爺最是情深呢,為了王妃,把那些擺在府裡裝點門麵的側妃都遣了呢。”
碧桃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恨不得給白芍一個大嘴巴,在王妃麵前說的都是些什麼混賬話。
蕭佳月原本就知道這件事,也沒往心裡去,倒是白芍被碧桃瞪了一眼之後反應過來,立刻跪在地上:“王妃饒命,奴婢隻是一時心直口快,那些個側妃真的是裝點門麵的,王爺從不曾親近任何一個的。”
“沒事,起來吧,不過以後說話切不可口無遮攔。”蕭佳月說著,擦了擦嘴角把帕子放在一旁,心裡卻一陣無奈,彆人都以為是裝點門麵,隻有她知道‘真相’,楚瑜是個病主子,哪裡能親近的了彆人?
想到這裡,她抿了抿嘴角,吩咐碧桃拿著自己的方子去慈安堂配藥。
碧桃看到方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抖三抖,她這段日子都陪著王妃,草藥也認識了不少,這上麵的草藥……咳咳,一言難儘啊。
白芍見碧桃去抓藥,立刻自報奮勇的去搬了熬藥的爐子放在外麵。
蕭佳月指揮著碧桃和白芍熬藥,坐在旁邊心肝都跳的不成樣子了,娘親在自己出嫁前的晚上仔細的教了一些個洞房裡的規矩,她聽得臉紅心跳卻也認真,其實她何嘗不知道,隻怕自己這洞房是與彆人不同的。
楚瑜喝了一些酒,硬是用王爺的身份壓著那些人趕緊滾蛋,不願意滾蛋的就去找冷玉鬨騰,冷玉的洞房是在醉月樓,相距不遠,可也能清淨清淨。
範林跟著楚瑜往後宅來,來到後宅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範林啊,爺心裡有些害怕。”
範林差點兒沒直接摔倒在地,扶著胸口,麵色嚴肅,一字一頓:“爺,您今晚是大日子,怕也不能躲啊。”
楚瑜回手一個爆栗:“誰說爺要躲了?爺期待的很呢!”
說著,轉身就往書房去了。
範林呲牙瞪眼了半天追上去,口氣都帶著幾分揶揄了:“爺,您不躲,去書房乾什麼?”
“沐浴更衣,焚香禱告行不行?去安排來!”
範林停下腳步,半天才在楚瑜一聲吼中,迅速消失了,一會兒工夫便有人過來送水。
洗漱好,又換了一身紅色的便裝長袍,楚瑜邁著四方步,心跳亂如麻的走向了後宅。
一進門,就見蕭佳月端著一碗藥往屋裡去了,眉頭抖了抖,他想到了蕭佳月研究了許久額方子,隻覺得後背都麻了。
猶豫著要不要明兒再來,可是心如貓爪的他哪裡舍得走?一咬牙就進來了。
永王府裡的下人都沒幾個,主要是楚瑜不想人太多,管起來很累的,後宅的事情要佳月掌管,沒有那麼多人自然就輕鬆了許多的。
是以他來到門口,也隻有碧桃和白芍兩個人。
兩個人見到楚瑜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心裡忍不住為王爺點了一根蠟,真不知道王妃是怎麼想的,大婚這一晚,準備了那樣霸烈的一碗藥,真的合適嗎?
楚瑜推開門,清了清嗓子:“佳月啊,為夫回來啦。”
那語調,很眉飛色舞呢。
佳月回頭,勉強擠出了笑意,儘可能溫柔的說:“夫君,喝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