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腹黑林強勢護妻 獻給月票破百的加更(2 / 2)

這麼說完,為了怕臭小子炸毛撅蹄子,宋保長又趕緊接著道:“你先彆忙著發話,你聽阿爺說,總歸你們夫妻倆吃家裡的米,住家裡的屋,農忙了,阿爺讓你給家裡做點活著不過份吧?二郎你不要總是這麼刺,阿爺叫你不是要罵你,阿爺得跟你說說明兒個地裡的安排。”

見老頭子軟了態度先退了一步,宋興林也不再多言,他也跟著退了一步道。

“看阿爺您這話說的,好像以前農忙的時候孫兒不賣力似的,比起來,孫兒下的功夫可比您老的大寶孫強多了吧?您放心吧,隻要家裡人不針對我跟魚魚,孫兒乾活絕不含糊,至於開會不開會的,那就沒必要了,您放心,明個孫兒保證一定不會比您大寶孫乾的少就是。”

“二郎,你怎麼跟你阿爺說話的!”

被自家孫子的話給堵的,宋保長都還沒應聲呢,手裡端著個升子,準備去樓梯隔間小倉房取米糧造飯的周菜花,正巧從灶房出來,一出來就聽到二孫子陰陽怪氣的在懟自己老頭子呢,周菜花立馬就不乾了,忙出聲嗬斥宋興林,堅定維護自己的老頭。

維護完了還不算,許是今日心裡的氣太不順了,剛才在廚房裡頭,她又聽了大兒媳二兒媳說了一大通,關於於蘇這個掃把星在山溪了得了大魚卻便宜了外人的事情,摳門的周菜花給心疼的呀。

兩廂相加,心裡越發惱火。

新仇舊恨一起來,周菜花指著手牽手的宋興林小夫妻倆就發飆。

“二郎你個死小子,你還好意思說你阿爺偏心你大哥?我看你阿爺光偏心你了。”,周菜花摔摔打打的數落,“就會光說人家不下地,家裡到底是誰不下地?哼!明個打穀子,全都給我到地裡去,包括你!”

站在宋興林身邊默默看戲不出頭的於蘇,見氣呼呼的老太婆手重重的點在自己的身上,她還沒說話呢,宋興林卻先炸了毛。

宋興林那是想都不想一口就回絕了老太太,“我堂客她不下地!”,這貨聲音堅定,不帶一絲餘地,也不管會不會氣死他的親奶。

果然,被氣了個仰倒的周菜花,一手卡米升子,一手叉腰,就跟隻細腳伶仃的圓規一樣,氣呼呼的,隻差沒上來點著宋興林的鼻子罵。

“呸,二郎,彆因著你蠻橫力氣大,家裡人就得都慣著你,世上沒這個道理!你也彆處處護著你堂客,不怪我說,你自己瞧瞧看,我們這十裡八鄉的,有哪家的姑娘媳婦不乾活,不下地的?哦,難不成就你家的特殊?”

“阿奶,彆人家我宋興林管不著,反正我堂客年紀小,她就是不下地,而且她還是新媳婦,才進門幾天呀,下的哪門子的地?再說了,打穀子是活重,她一個七歲的女娃娃乾得了嗎?”

“怎麼就乾不了啦?啊,你跟我說,她怎麼就乾不了啦?要不是二妹這死丫頭,因著你堂客好端端的傷了腳,阿奶我用得著來當這個惡人?

再說了,家裡不要說你堂客了,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他們哪個能躲清閒?

便是連五郎都要去田裡拾稻粒,怎麼就你堂客精貴不乾活?憑什麼呀?

臭丫頭她連抓條魚都便宜了外人去,家裡讓她多乾點活計怎麼啦?

知道的是我們老宋家討了個孫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討了個祖宗家來供著呢!

不是我警告你二郎,我們老宋家不養白吃飽的廢物,嬌媳婦什麼的,我們宋家要不起!

反正我不管,你二妹不能動,明個你堂客就替二妹去抱穀子,就這麼說定了。”

宋興林默默聽著他阿奶嘴裡胡攪蠻纏的所謂魚,聽著他奶所謂的一錘定音後,宋興林氣笑了,心裡滑過了然。

他還當為什麼老太太要突然冒頭來這麼一出呢?感情還是因為魚呀魚……

宋興林:“奶,您也彆說什麼魚不魚的,人家幫了我堂客、我妹,我堂客拿魚答謝人王奶奶她們有什麼不對?

魚您是彆想了,想也沒有;

讓我堂客明個下地也絕對不行,說也沒用;

您要是再胡攪蠻纏,我今個打的那些野雞野兔,孫兒也就不上交給您改善夥食了,而且今個孫兒打獵累狠了,明兒個想來我也起不來,就不下地了。”

強硬的放完雷,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一般,宋興林望向邊上吧嗒煙杆子的宋保長,他還故意陽腔怪調的來了句,“阿爺,您覺得呢?”

被**裸威脅的宋保長頓時一噎。

這倒黴孩子若是不下地,本一天就能全部收光的稻穀,怕是得兩天或是三天?這絕對不成!

宋保長被煙嗆的急急搖頭,想要說什麼,邊上的周菜花卻比他還急,人家在乎的倒不是下地的問題,而是宋興林嘴裡的野雞野兔。

說到錢啊肉啊,周菜花激動的,二話不說提溜著升子快步衝過來,一把拉著宋興林就急急追問。

“什麼野雞,什麼野兔?是你今個上山打的嗎?肉呢?在哪在哪?哎呀你個倒黴孩子,你怎麼不早說,天爺,這天老熱的,你個死孩子還不趕緊的,你還耽擱什麼呀,乖孫哎,你快去快去,把肉都給阿奶趕緊拿來呀,可彆都給捂臭嘍……”

“臭不了……”,宋興林被老太太拉的直搖晃,腳下卻紋絲不動,安撫的輕輕拍了拍身邊的於蘇,望著急切的周菜花,宋興林眼裡閃著戲謔。

他還是那句話,那個要求,“阿奶,我堂客不下地。”

春耕秋收,村裡相好相熟的人家都是互相幫工的,明日自家打穀子,自然有先前他們換工幫忙的人家前來還工,自家還得招待三頓豐盛的打穀飯,而且這個打穀飯還不能寒酸。

今日去白沙鎮趕集,她也是帶了些個大錢準備去買個豬頭,不然就買點豬下水家來待客的。

結果吧,因著路遠,他們到的時候,自己心心念念的豬頭、豬下水都已經買完了,肉攤上剩下的肉好是好,可誰讓價格貴呢。

因著趕在秋收的日子,平日裡十個錢一斤的肉,如今都賣到十五六個錢一斤了。

家裡才半辦完喜事,遭瘟的老頭子還腦子不清楚,花去辦喜宴的錢兒先就不說了,他們還另外白白糟蹋了二兩八的聘禮,至今自己都沒能要回來。

本就不豐厚的荷包一下空了大半,可把她給肉痛的喲,哪裡還舍得買好肉吃,還是拿來待客給那麼老些人吃,這不是要她的命麼。

一趟趕集,自己空著手家來,周菜花本是想著,實在不行,夜裡叫兒孫們去田裡、溪裡,摸點螺絲、黃鱔、泥鰍啥的,再加上家裡最後一塊老臘肉待客算了。

雖然這些個山野物上不得席麵,待客是寒酸了點,畢竟也是肉嘛,雖說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可自己這不也是沒辦法麼,不然你以為,她剛才為什麼聽到二郎家的倒黴貨把魚送人了後會那般惱火?

正苦於沒待客菜的周菜花,這會得了死小子說的野雞野兔,她的神情立馬由陰轉晴,臉上甚至還笑嘻嘻的。

下地不下地的,跟實在的肉比起來,那都好說呀。

想到即將到手的肉,周菜花心情一好,一擺手,豪言許諾。

“那還有什麼說的,二郎你說得對,你堂客年紀小,不下地就不下地,明個讓她跟阿奶一道在家,連同你那倒黴催的二妹一道,在家做活造飯給你們吃。”,一錘定音完,周菜花急切的看向孫子,生怕這混不吝的改口,忙就追問,“大寶孫哎,那奶的肉呢?”

達成目的的宋興林笑了,點了點後院的位置,“阿奶,肉我都處理好了,保管沒問題,阿奶你看孫兒夠體貼懂事吧?您老等著,孫兒現在就給您去拿去。”

什麼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眼下這貨就是呀!

再次準確無誤的又拿住了他的阿爺阿奶的三寸,成功的給自家小堂客爭取到了權益,宋興林輕飄飄的丟下這麼句話,拉著於蘇就往後院去。

也是防著他阿奶把自己本想留給自家堂客開小灶的肉一並拿走,去取肉的時候,宋興林長心眼的自己守在陰巷口,隻派於蘇這個小短腿去後院他們熏肉的秘密基地,取一隻雞一隻兔子出來打發人。

站在陰巷這頭出口,有些忌憚又有些期待的周菜花,連做夜飯的米一時半刻都顧不上去取了,急的墊腳努力往那頭張望,想跟上去親自拿吧,又顧忌著守在口子處的混不吝二孫子,生怕混不吝臨時變卦,她隻得耐著性子沒敢上前。

不止是她,其實就連一心抽煙的宋保長,這會子都忍不住的探頭往陰巷儘頭望。

心說臭小子莫不是真獵到兔子雞啦?還真舍得拿出來給家人吃?

要知道,平日裡家裡三五不時的雖然也能得他的濟,可那肉絕對不多不說,也絕對不是啥好肉,自己估摸著,定然是臭小子自己吃剩的才帶家來的,眼下這……

好在,於蘇雖然腿短,動作卻利索,小夫妻二人並沒有讓急不可耐的周菜花夫妻倆等多久,沒一會提出了一隻處理好的雞與兔子過來,宋保長與周菜花見狀心裡一鬆。

“阿奶您看,孫兒沒騙您吧?喏,都拿去。”,把肥溜溜的雞兔都塞周菜花手裡,臨了宋興林還不忘了再確定一次,“阿爺,阿奶,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孫兒出雞兔給家裡改善夥食,我堂客年紀小不下地!”

抱著雞兔美滋滋要走的周菜花忙就擺手,“行了行了,阿奶知道了,你堂客不下地,不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