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猜測,方才水裡冒泡的地方是怪物的腮,所以那兩腮應該是她刺傷的,而胸口的那致命傷,應該是師父所為。
想到師父根本沒有拋下他們遠走,而是默默守護在附近,冉冉的心頭一熱,看向師父時也是眼含熱切。
可惜師父似乎沒有感受到徒兒熱切的眼神,冷著臉過來,語氣不善對她道:“降魔九式裡說過,立於危境時,當先自保,窮寇莫追,為何方才搏命一般,騎著白虎跟它鬥?”
這……冉冉有點不知從哪裡開始反駁了。要是從頭說起來,她會立於危境,明明就是師父先將他們扔在這裡的啊!
不過西山新門規有言,師父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冉冉隻能虛心受教,表示以後降魔的時候一定能逃就逃。
看徒弟還算受教,蘇易水總算不再板著臉,轉頭看向了那受傷的怪物。
“師父,這是什麼異獸?”白柏山認不出來,便開口問道。
“她不是怪物,隻是一個修習馭獸術,走火入魔的女人。”
馭獸術?冉冉聽二師叔**術要義的時候聽過,這是一種將自己與獸身融合的法術。以期改變自己平庸的凡胎資質。
比如與虎豹融合,可生利爪,還有迅猛的行動速度。而這個女人顯然是跟魚一類的水中生物融合,具有了魚兒的特征,才可在水中興風作浪。
此時蘇易水寒著臉低頭問這怪女人:“你為何要誘引兵卒投河?”
那女人此時嘴裡已經冒出血,隻驚恐地伸手似乎在求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救救……我……”
喜兒看著她甚是可憐,有些於心不忍,便從懷裡掏出了止血的傷藥粉,想要給她抹上。
可是當她剛蹲下時,那女兒突然目露凶光,帶蹼的手指突然長出尖刺狠狠刺向喜兒的脖頸。
很顯然,這女人也知自己活不長了,所以能帶走一個便帶走一個。
幸好蘇易水伸出長腿,一腳將喜兒踹到了一邊,堪堪避開。
那女人詭計落空,隻獰笑著瞪著冉冉,突然原本聲音變得低沉可怖,完全不再是原來的女聲:“為何……你不受控?你究竟……”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脖子一歪,氣絕而亡,原本透著紅色的瞳仁漸漸消散,變得烏蒙蒙一片。
就在這時天色微亮,秦玄酒帶著人馬一路策馬揚鞭趕來了。
看到那個長相怪異的女魚人時,秦玄酒的眉頭緊皺:“望鄉河裡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怪物?”
蘇易水指了指她脖子上紋刺的一個類似符咒一樣的圖案道:“有人在背後操控著她,所以她在受傷之後,還能再卷土重來,如此不要命的搏擊,其實也有些身不由己……”
冉冉小心蹲下,仔細看那符咒,跟師父平日教授的不同,花樣子繁複得很,好像還有晦澀難懂的古文。
秦玄酒眉頭緊皺:“有人操控?就是為了謀害人命?這有什麼好處?”
蘇易水看著秦玄酒,淡淡道:“你這樣的腦子,如何能為官到現在?”
秦玄酒沒想到蘇易水抽冷子便毒嘴攻擊人,氣得肚子都一鼓一鼓的,他正待反駁,冉冉在一旁若有所思,細聲道:“對啊,有什麼好處?自然是讓秦將軍的官位坐得不牢固了。不是說已經有欽差下來查辦秦將軍了嗎?”
這下秦玄酒閉了嘴。因為事實正是如此,若是他苛待兵卒,害得兵卒自儘的罪名落實,肯定是要落罪,官位不保的。
可是誰會這麼大費周章,用計陷害他呢?要知道他一個小小的守城將軍並非什麼光鮮耀眼的職位。鎮守在這樣的窮關僻壤,是許多武將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呀!
蘇易水望著綿延望不到儘頭的望鄉河,對秦玄酒道:“你師父當初曾經囑托過你,一定要守在望鄉關,因為這裡是陰陽交界,晦暗不明之地,若有異動,必定要從這裡而起。有人處心積慮地弄走你,肯定是覺得你妨礙到了他們。”
秦玄酒想起恩師沐清歌曾經對他的囑托,頓時心頭一熱,握拳說道:“我絕對不會離開望鄉關半步的!”
他的話音未落,蘇易水突然伸手拽著秦玄酒的衣領子,將他摔入河中。
秦玄酒掙紮站起,已然成了落湯雞,他抹著臉上的水,暴怒道:“姓蘇的,你要做甚?”
蘇易水依舊是雲淡風輕的高人做派,輕輕道:“幫你解決眼下的官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