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1 / 2)

秦如鐘暈倒了還在做噩夢。

夢裡, 王芯月嫁給了少帥, 和他琴瑟和鳴,夫唱婦隨。

某一次, 三人在路邊相遇, 看見自己, 王芯月撇了撇嘴, 露出一個冷淡的表情, 彆過頭不肯再看。

秦如鐘隻覺得自己心都要裂開了,痛得流血。

幸好, 他及時睜開眼, 從那個可怕的夢境裡掙脫出來,回到現實, 才發現竟然是做夢,抹去額頭的冷汗, 苦笑起來。

他還是不明白王芯月為什麼推開他, 可是, 他已經明白了另一個事實。

她不會回來了。

當他暈倒在雨中的時候,她沒有出來的時候, 他們這輩子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從此一彆兩寬,各自安好罷……

秦如鐘閉了閉眼,冷靜下來, 睜開眼左右打量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透過窗台,能看到外麵彆墅林立,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房子,很顯然不是他家,也不是在王家。

秦如鐘有些不安,扯了扯被子,深怕弄臟了賠不起。

就在這時,一個笑容滿麵、年約十□□歲的女孩子穿著百褶裙推門進來,看見他,驚喜地坐在他床前:“你醒了?”

秦如鐘點頭,疑惑問道:“你是?”

女孩子笑著道:“你叫我鈴鐺就行,我從春熙路經過,看見你暈倒在路上,就順手帶你回來了。”

秦如鐘有些感激,掀開被子要起來道謝。鈴鐺連忙按住他:“你彆起來啊,你高燒還沒退下去,好好地歇著。”

秦如鐘皺眉感受了一下,發現手腳真的發軟,知道女孩說的沒錯,順勢躺回床上,苦笑著道:“鈴鐺,謝謝你救了我。”

“沒什麼。”鈴鐺笑容很甜,看著秦如鐘,目光裡透露出羞澀的愛意,“你沒事就好。”

秦如鐘注意到她的目光,愣了愣,又仔細觀察了一遍,發現自己沒看錯,鈴鐺真的對他有意思,懵逼了半天,心臟砰砰跳起來。

王芯月不要他,可是,馬上就有一個比王芯月條件要好一萬倍的女孩子冒出來喜歡他……

秦如鐘垂首,心情複雜起來。

而鈴鐺趁著秦如鐘走神,不時偷看他一眼,捧著臉,小鹿亂撞,心裡暗暗道:他比裡描述的,還要英俊溫柔啊……

不過,這個片段似乎沒有在書裡出現過?鈴鐺皺眉不解,想了想,很快將這個疑惑放下,興許是她的出現,造成了原書的蝴蝶效應也未必。

在《情遺民國》這本書裡,秦如鐘是草根出身,逆襲而上的俊朗男主角,偏偏隻喜歡二婚的女主角王芯月,還隻鐘愛她一人,不惜為了她守身如玉。

鈴鐺每次看到,都要為秦如鐘可惜。

他那樣優秀,公事處理的無可指責,私底下也溫柔得讓人心醉,為什麼偏偏喜歡上了一個二婚的女人啊。

還好,這次她來了,隻要趁著王芯月貪圖富貴、嫁到大帥府,而秦如鐘又還沒發跡,走入秦如鐘心裡,一定能夠成為新的女主角。

鈴鐺知道,她是真的喜歡秦如鐘,不然她這輩子的家境那麼好,是曲州城的首富,卻為什麼還要去找秦如鐘呢?隻有真愛能解釋了。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秦如鐘。

……

謝黎沒有忘了白亦筠偷偷藏起來的冊子。

睡覺之前,白亦筠去洗澡,他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準確地在床頭翻出了這本冊子,徑直翻到最後幾頁。

等到看清是什麼東西後,他才明白為什麼白亦筠不願意他看。

因為這份冊子最後幾頁的旗袍樣式看起來十分精美,可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它們竟然全都是鏤空的。

鏤空的地方還特彆曖昧,比如胸口處有鏤空的梅花圖案,臀部處有鏤空的祥雲圖案,肚臍處有鏤空的八角圖案……穿上之後,夜裡的燈光一照,大片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必定十分禁欲誘惑,令人難以自持。

謝黎摸了摸下巴,不知道白亦筠留著這本冊子研究乾什麼。

難道她想來旗袍誘惑?

想到這個可能,不知道為何,謝黎有些期待起來。

正好白亦筠從浴室裡出來,他隨手將冊子塞回床頭,一副沒事發生的模樣,含笑看著白亦筠。

白亦筠愣住,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茫然道:“你看我乾什麼?”

“沒什麼。”謝黎微笑,起身道,“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哦。”白亦筠點點頭,還是不明白謝黎剛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目送他的身影走進浴室。

等到看不見他了,她回到另一邊床,踢開拖鞋,輕快地爬上了床,被東西硌到,皺眉扯開枕頭,看見底下的旗袍冊子,臉色一紅,感覺將冊子另外換了個地方收起來。

嗯,這本冊子不能丟,下次裁縫鋪送衣服來,一定要和他們定製一套這樣的旗袍。

她就不信了,謝黎到時候還會不理她。

白亦筠眼巴巴地等著,幾天後,裁縫鋪派人送了衣服來,她連忙抓住對方,拿出準備好的冊子,鼓起勇氣,點了點最後一頁道:“能不能再訂做這樣一套旗袍?”

夥計麵不改色:“可以,不過料子要從南京調貨,時間要久一點,可能要十天左右。”

白亦筠狠狠點頭:“十天就十天!多少錢,我先付定金。”

夥計道:“不用了,少帥夫人,我們家定期和管家他結賬的,中間不能收取任何費用。”

白亦筠紅了紅臉:“這是我自己單獨要定的,不用和大帥府報備,最好也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夥計詫異地看了眼白亦筠,不過還是尊重客人的想法,開口道:“這件旗袍三十個銀洋,定金十個就行。”

白亦筠一愣,咬緊下唇,讓夥計等了一會,上樓取了十個銀洋給他。

她一共有三十個銀洋的私房錢,怎麼就剛剛好,買完衣服就沒錢了呢?

旗袍肯定要買,可是私房錢……白亦筠煩惱地在大廳走來走去,不知道該怎麼辦。

興許是她的聲音太大,過了一會兒,六姨太氣衝衝地打開門,對著白亦筠高聲道:“你煩不煩?歎氣聲音那麼大,我都聽膩了。”

白亦筠眼睛一亮,看著六姨太:“六姨太,我有個問題能不能問你一下?”

六姨太也是服了這傻丫頭的天然呆,歎氣道:“問吧問吧,問完之後回你房間去,不準再吵我了。”

白亦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六姨太,你天天出門喝下午茶買衣服,你……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啊?”

六姨太愣住,上上下下打量白亦筠,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末了,嗤笑道:“我的錢,當然是大帥給的。怎麼,謝少帥扣門小氣,沒給過錢給你?”

白亦筠呆住:“他要給錢給我的嗎?”

六姨太眼珠子一轉,托了一把卷發,故作姿態悠閒:“那是當然。不過給錢也有講究。你要是受寵,錢大把大把,你找他要,他恨不得全部給你。可你要是在他心裡沒地位,他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她斜睨白亦筠一眼:“依我看,少帥心裡怕是沒你。”

白亦筠聽得臉色微白,咬唇道:“我知道了。”然後轉身上樓,悄無聲息,背影蔫噠噠的。

六姨太露出滿意的一笑,嘴角翹起,滿是惡意。

這傻丫頭,可算被她治了。

六姨太終於找回了場子,給了白亦筠一頓冷飯吃,心裡十分得意,揮了揮披肩,轉身回去睡回籠覺去了。

到了下午,她收拾打扮準備出門,和彆家姨太太繼續約下午茶。

路過大廳,看見管家著急地往外瞧,隨意問道:“怎麼了,管家你這脖子都要伸到外麵去了。”

管家心焦,也沒時間欣賞六姨太這個大美人了,解釋道:“少夫人不舒服,叫了醫生,這不正等著醫生來嗎?”

六姨太心裡一跳:“不舒服?她,怎麼了?”

管家道:“我也不清楚,上午還好好的,中午就不舒服了,連午飯都沒吃。剛剛少帥打電話回來,女仆去找少夫人接電話,她竟然昏迷過去了,通知我,我這才知道出事了,趕緊叫了醫生。”

六姨太愣住,不可置信地想:不會是因為她上午那頓冷嘲熱諷吧?

她就是看不慣白亦筠一副天真的樣子,故意激她,這丫頭怎麼如此不經激,一激就病倒了?

六姨太扔下手包和小洋傘,踩著高跟鞋轉身,蹬蹬蹬地上了三樓,推開門進去。

床上,白亦筠臉色蒼白,閉著眼,一邊窩在被子裡麵一邊說夢話,看起來何止是不舒服,幾乎是大病了。

六姨太心虛地湊過去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想起什麼,拿起床邊的電話撥給了曲州城司令部。

她並不知道謝黎辦公室的電話,廢了很多口舌,饒了很多彎路,才終於有人願意幫她去叫一聲謝黎,讓謝黎撥回來。

“那個……”接通謝黎電話後,六姨太心虛得幾乎不會說話了,“少夫人生病了,想見你,少帥你要不要回來一趟?”

謝黎安靜了一秒,凝聲道:“讓管家叫醫生,我馬上回來。”

六姨太鬆了口氣:“管家已經叫了醫生,就等少帥你了。”

……

白亦筠這場病來的奇怪。

醫生說,是她半年來照顧謝黎太過勞累而積壓出的病,本來沒什麼大礙,隻需要好好休息,悄無聲息也就過去了,沒想到白亦筠今天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發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