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長沒長眼睛啊?不會開車彆開!”光頭男把鐵棍扛在肩上,大步朝他走過來。
譚玲靠在車旁邊,從包包裡夾出根煙,剛要咬住,看到薛臨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亮,動作頓住。
“真是不好意思,新手上路。”薛臨笑了,也朝光頭男走過去。
他動作散漫,絲毫看不出深感抱歉的樣子,光頭男更加來氣,敢在他麵前囂張?他這就把他胳膊打斷!
“新手?我看你是故意的!”光頭男高高舉起鐵棍,譚玲卻“喂”的輕輕叫了一聲,說:“你等會兒。”
光頭男不耐地說:“乾什麼?”
譚玲瞄了童凱康一眼,這麼一看,他和薛臨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於是扭著腰走到光頭男旁邊,眼睛大膽的從上到下將薛臨掃視了個遍。
“第一次開車,的確會出現各種問題,沒關係,我理解。”
她嫵媚的用手指攏了下發,然後從煙盒裡抽出根煙,一邊遞給薛臨,一邊說:“哥哥,要不要留個聯係方式?回頭一起開車啊。”
她這句話暗示性極強,眼尾挑起,看起來魅惑極了。
薛臨輕嗤,沒接:“你在勾引我?”
“對。”譚玲紅唇輕勾,說:“怎麼樣,有興趣嗎?”
她對自己及其自信,伸手就要勾薛臨的領口。
薛臨打下她的手:“你太臟,我不喜歡。”
“你說什麼?”譚玲的臉色一下變了,光頭男聽完,大聲罵道:“給你臉了是不是?”
薛臨假笑了一下,然後嘴角瞬間冷下來,又對譚玲說,“滾。”
就她這種貨色,給薑舒維提鞋都不配。
“非得給你點兒教訓是不是?”光頭男舉起棍子,狠狠打向薛臨的手臂,薛臨愣是躲都沒躲的,悶哼一聲,硬受著。
“操!”譚玲抓住薛臨的領口,惡狠狠的說,“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
薛臨懶洋洋的笑著,不停激怒她:“我說我看不上你,你臟了我的眼睛,惡心。”
右手手臂被打的發麻,看來季華翰說的沒錯,這個光頭的確有點兒東西。
“老娘看得上你,那是你的榮幸!”譚玲一個巴掌扇過去,“啪”的一下,狠狠抽在薛臨臉上。
“打!”譚玲氣急敗壞,大叫著,“給我打死他!”
“喂!”童凱康一看事態不妙,趕緊從車裡跑出來,“彆鬨了,趕緊做正事兒!”
“沒事,那小妮子走不了!你沒吃飯嗎?給我往死裡打!”譚玲今天非要給薛臨一個教訓不可,她出來混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不識時務的!
光頭男用鐵棍狠狠打向薛臨,一看就是練過的,每一棒都打在點上,疼得可怕。
薛臨咬緊牙關,迅速瞄了攝像頭一眼。他這輩子,頭一次心甘情願挨打,可一想到是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他居然有點兒高興。
薛臨心想,他果然是個變態。
“臭小子,敢說我惡心?”譚玲不知死活的叫嚷:“給我打!打折他的腿!”
光頭男早就想報仇了,再次狠狠的將棍子揮下來,薛臨迅速往旁邊一滾,敏捷的躲開。
時間差不多了,希望這個攝像頭給力一些。
“你居然敢跑?”光頭男大怒,再次高高抬起胳膊。
“誰說我要跑的?”薛臨冷笑,好戲剛開始呢,他可舍不得走。
光頭男氣急了,薛臨身上好像忽然之間像安裝了感應器,不管他怎麼用力的揮舞棍子,總被他逃掉。
光頭男“嗬哧嗬哧”的穿著粗氣,半身的力氣全都用沒了。
薛臨笑嘻嘻的打開自己車的後備箱,從裡麵拎出個帶刺兒的狼牙棒。
“喂,才打了幾下啊,這就累了?”他挑挑眉,下一秒,對著光頭男的脖子就砸過去,“爺爺要報仇了!”
他的動作又凶又狠,在一邊看戲的譚玲尖叫一聲,嚇得跌坐在地上。
***
現在是晚上,雖然馬路上人不多,但這場暴動引起了不少車輛的圍觀,很快,警察也來了,緊接著,是救護車。
後麵鳴笛聲一片,把路堵得死死的。
“怎麼回事?”一個司機從裡麵探出頭,八卦的問。
“不知道,聽說一個光頭混混找事兒來著,誰知道把人惹急了,把他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全打斷了。”
“我的天,這麼恐怖?”司機一臉驚訝,扯著脖子看了半天。
這年頭的年輕人下手也太狠了吧,硬生生把骨頭打斷?
不遠處,薛臨跟著警察上了車,司機看著他的身影,喃喃:“咦?這個人怎麼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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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維走進電梯,按下14這個按鍵,電梯緩緩關上。
她打包了兩份黃燜雞,就當她和小蘭的夜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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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維走進酒店房間,小蘭正在床上躺著看手機,臉色也紅潤上來。
“你好多了嗎?”薑舒維問。
這個房間有兩個床位,這樣他們兩個女生也好有個照應。
“好多啦,”小蘭趕緊把手機放下,說,“你看得怎麼樣?”
薑舒維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覺得有點奇怪,你看看譚玲給我的稿子,跟初學者的差不多。”
薑舒維把文件發給她,然
後起身把外賣盒子打開。
香氣四溢,小蘭的肚子應景的發出“咕咕咕”的幾聲響。
“的確有問題。”小蘭趕緊吃了兩口,又繼續看文件,“就算是瓶頸期,也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吧......”
薑舒維表示同意:“我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
小蘭看向薑舒維,顯然也想到了。
負責人一直在拖延這個項目,一會兒說資金不夠,一會兒說設計師瓶頸期,這兩點本</來已經很奇怪了,可就在剛剛,他還不想讓薑舒維這麼早開始工作。
這個譚玲拿出的作品不僅和她之前的創作風格不一樣,甚至連常識理念這種東西都會錯......
“你說,那個譚玲會不會是假的啊。”薑舒維小聲的問。
兩個人對視了五秒鐘,同時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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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薛臨手臂腫的老大,彆說是握握拳頭,就連抬起來都有些艱難,剛剛醫生給他稍微做了點處理,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老大,你說你讓他打你一下就行了唄,為什麼要多挨幾下?多不值啊。”傅子明皺著眉,說,“你看,你受傷的還是右手,到時候怎麼處理文件,怎麼簽字啊。”
公司有很多文件需要薛臨過目,也需要他的親筆簽名。
薛臨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想?”
他還不是怕證據不足,攝像頭拍得不夠清晰,如果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就更麻煩了。
光頭男也夠走運,嘖,要不是為了薑舒維,他怎麼會甘願挨揍?!
薛臨問:“我讓你辦的事兒辦了嗎?”
“您放心,已經做好了。”傅子明回答。
薛臨事前早就安排下去,讓傅子明把那塊的錄像稍微做些手腳,隻留下他挨打的視頻就行。
人證物證具在,他們幾個插翅難飛。
過了一會兒,警察走過來,薛臨一看,趕緊捂住胳膊,痛苦的大叫:“哎呦!”
傅子明不愧是他的得力助手,默契的和他打配合:“老大你沒事兒吧!我這就給你去叫醫生!”
“不用!”薛臨艱難地說,“我還能忍!”
警員走到薛臨麵前,恭敬道:“薛少,真是不好意思,還得請您過去一趟。”
“行,我這就過去。”薛臨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在傅子明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那個光頭男身上滿是肌肉,一看就知道下手不輕,薛臨這麼叫喚,也是情有可原。
雖然大家都說C城首富薛臨是個混世魔王,特彆能打,特彆卑鄙,但遇到了像光頭男這樣的混混,肯定隻有吃虧的份兒。
小警員不禁疑惑,可為什麼光頭男看起來傷得更重呢,難道薛臨真比他還能打?
傅子明小聲的說:“老大,你是胳膊受傷,腿沒事。”
薛臨愣了一下,瞪他:“就你話多?我的疼痛延伸到了腿,懂嗎!”
傅子明:
“......是。”
薛臨輕咳一聲,勉強調整了走路姿勢,走進光頭男的病房,光頭男坐在病床上,左腿和右胳膊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右眼高高的腫起來,臉上全是傷口,看起來狼狽極了。
薛臨差點笑出聲。
“他也打了我!憑什麼他能自由活動,你們隻處分我!”光頭男大叫。
警員看向薛臨:“這個您作何解釋?”他們兩個人描述的事情經過不太一樣。
“對,</我也打了他,”薛臨捂著胳膊,扯著脖子道,“你那個棒槌往我腦袋上砸,我當然要反抗了!”
本來就是光頭男先出的手,他這叫正當防衛,才不怕呢!
“你、你那叫反抗嗎?我看你是要打死我!”光頭男指指自己的胳膊,然後又指指腿,急切的跟警員說,“你看!都是他弄的,我骨頭折了,他又沒折!他這是裝給你們看呢!”
薛臨心想,那是你垃圾。
兩棍子都沒把我胳膊打折,還好意思說,菜雞。
“你彆胡攪蠻纏,你看你一身腱子肉,我哪兒打得過你?”薛臨有理有據,委屈極了,“我不過把你推到了旁邊的陰溝裡,是你自己摔的!”
“你胡說!”光頭男氣的臉都紅了,用那隻沒折的胳膊指著薛臨,憤怒道,“明明你先把我弄成這樣,然後才把我推進去的!”
薛臨:“你有證據嗎?”
“我……”光頭男有嘴說不清,他那時候都快氣壞了,怎麼可能有證據。
“說話要講證據,再說了,明明就是你先動的手,”薛臨氣死人不償命,“反正我覺得,應該是誰挑事兒誰負責,不是嗎?”
不管事實如何,是你先動的手。
傅子明在心裡歎了口氣,卑鄙,太卑鄙了。
明明是薛臨挑的事。
“你胡謅!是你開車蹩我!”
光頭男氣得牙癢癢,掙紮著就要起來,可他手和腳全都打著石膏,隻能在病床上掙紮。
“你個卑鄙小人!我他媽早晚弄死你!”
薛臨麵露驚慌,趕緊躲到警員身邊,“你看他!還想動手!”
光頭男瘋狂叫嚷:“你出來!”
薛臨捂著胳膊“哎呦哎呦”的叫喚。
“你老實點啊!”警察警告光頭男。
他本意是想讓他們私了,可薛臨就不,非要讓他們登記。
警員和幾個同事討論了討論,薛臨重新回到休息椅上,幾秒後,不遠處的幾個警察不知道說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看了他一眼。
薛臨扯扯嘴角,禮貌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他的英雄事跡早傳開了,稍微一查肯定就能查出來,可那又怎麼樣呢?
就算是他打的光頭男,他們也沒有任何證據,而且是光頭男先出手的,薛臨不過陰了他一把而已。
論卑鄙,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