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聽(1 / 2)

溫池渾身一僵,立即頓住不動了。

他的手指緊緊摳著水杯,好半天才慢慢放鬆下來。

“你在做什麼?”

時燁貼著他的小腹安靜地聽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舍得拉開距離,他道:“我在聽孩子有沒有動靜。”

溫池樂了,撲哧一笑,伸手推了下時燁的肩膀,他使的勁兒很小,沒忍心把時燁推開:“這才一兩個月大呢,孩子都沒長成形,能有什麼動靜?”

時燁戀戀不舍地直起身子,他接過溫池手裡的杯子放在地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不動,握住了溫池的手。

時燁的手比溫池的手大,正好將他的手包住。

“一兩個月的孩子也該有了雛形,為何沒有動靜?”時燁蹙起眉頭,較真地說道,“七弟的孩子剛懷上便能聽見動靜。”

“孩子是從胚胎狀態一點點地發育長大,哪有人的孩子剛在肚子裡就能活蹦亂跳……”溫池第一次發現時燁也有如此天真的時候,感到新奇的同時也感到好笑,“不是……難道你親自聽了?”

溫池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哪知道這話居然讓時燁臉上一紅,隨之覆上了一層薄怒。

“你這話成何體統?我連七弟的那群妻妾都沒見過幾個,又如何像你說的那樣?”時燁有些惱怒,想斥責溫池的口無遮攔卻又不忍心說重話,最後也隻有無奈地歎口氣。

溫池沒想到時燁的反應這麼激烈,一下子就慫了,他趕忙用雙手捧住時燁的臉,低頭在時燁的鼻尖上親了一下:“我說笑的嘛。”

顯然這個親吻對時燁很受用,他臉上的薄怒在瞬間消散了大半,抿了抿薄唇,彆扭開口:“這話不好笑。”

溫池道:“那我不說了。”

時燁重新抓住溫池的手,一起覆蓋在溫池的小腹上,他似乎對溫池的小腹情有獨鐘,連視線也不願意挪開,他歎息道:“我知道我後院人多,可那些人都是皇帝硬塞給我,你也知道我從未踏入他們的院子。”

溫池:“……”

不是……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們不是在討論孩子的事情嗎?怎麼話題突然間跳到了時燁的三妻四妾上麵?

但是既然說到了這裡,溫池便順理成

章地翻起了舊賬來:“皇上那麼將就你,若你說不要,他還會勉強你不成?分明就是你自己沒有拒絕!”

時燁終於舍得把目光從溫池的小腹上挪開,他抬眸幽幽地看了溫池一眼:“倘若我拒絕了,還會遇見你嗎?”

溫池猛地噎住。

仔細一想,時燁這話說得挺有道理……

但溫池不服,還是死鴨子嘴硬:“那你為何在遇見我之後還留著那些人?”

時燁冤枉,好氣又好笑地說:“我哪裡留著他們了?你沒看見我已經讓朱賢把他們遣散了嗎?”

溫池想了想:“還剩好幾個人呢。”

除了他認識的月桂和李俞外,貌似還有一兩個他沒怎麼見過的人,估計那些人還在東宮裡住著,不知這次宮變是否影響到了他們。

時燁默不作聲,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溫池看了良久,忽然,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杯,起身把杯子放回桌上後便要往外走。

溫池懵了,趕忙喊住時燁:“你去哪兒?”

時燁頭也不回:“回宮。”

溫池更懵了:“你突然回宮做什麼?”

時燁道:“把剩下的那幾個人遣散乾淨。”

“……”溫池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反應過來後趕緊把時燁喊回來,“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把他們趕走……哎,你這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時燁任由溫池扯著他的衣服,順勢坐到溫池身旁,一邊替他撚了撚滑落下去的被褥一邊說:“你介意的事,我自然要早些處理好。”

溫池的確有些介意時燁之前的三妻四妾,可轉念想到時燁對那些人也的確沒什麼意思,又有些釋然了。

指不定時燁現在連月桂和李俞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呢。

不過這些小家子氣的話在心裡想想便是,他實在沒臉說出來,哪怕被時燁戳穿了,也要粗著脖子反駁:“我又沒有介意。”

“哦?”時燁神情淡淡,“是嗎?”

原本還底氣十足的溫池被時燁這麼一瞥,刹那間像霜打了茄子似的焉了下來,他拉聳著肩膀:“好吧,我是有那麼一點點介意……”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時燁的手搭在了他的腦袋上,並安慰地揉了揉。

“在你之前,我從未想過我能擁有一個孩子。”

時燁又摸了摸溫池的臉,他托住溫池的下巴,使溫池抬頭看著他,“你的出現,讓我擁有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

溫池心中微動,目光在時燁臉上流轉。

時燁和他對視半晌,情不自禁地靠了過去,他在溫池的唇上落下一個吻,吻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用舌尖撬開了溫池的牙齒。

溫池下意識地張開嘴,方便時燁進來。

時燁吻得很慢,仿佛在細細品嘗著什麼似的,慢慢地磨,慢慢地攆。

溫池被吻得心猿意馬,身體裡的溫度隨之升高,他的雙手攀上時燁的背,卻在下一刻感覺到時燁稍微拉開了距離。

“現在還不行……”時燁氣息不穩,用拇指抹去溫池嘴唇上殘留的唾液,他埋下頭,忽然在溫池耳邊開口,“你相信花子藏的話嗎?”

溫池沒能跟上時燁的節奏:“什麼話?”

時燁沒說話。

但溫池很快就明白過來時燁的意思,他想起花子藏臨死前惱羞又怨毒的眼神,他不認為花子藏在那個時候還有騙他的必要,他也不想對時燁說假話:“我信。”

時燁的身形明顯頓了下。

“可我也信你有自己的想法。”溫池一把抱住時燁,“等時候到了,你自然會向我說明,是吧?”

時燁沉默片刻,反手小心翼翼地摟住了溫池的腰,他道:“現在我無法跟你解釋清楚,等時候到了,你便會明白一切。”

溫池還想說些什麼,卻見時燁忽然弓下腰,又把耳朵貼在了他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