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如你親一姐姐一下,看她踢不踢你來的直接!
秋秋到底是被穆曉曉一腳給踢飛了。
穆曉曉毫不留情的把她按在沙發上麵一頓摩擦,“小兔崽子,不聲不響的你就敢出門?自己什麼身體不知道嗎?這麼熱的天,你這麼連軸跑,心臟受得了麼?在家兩天了,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你膽子肥了,你……bb……”
坐在輪椅上的秦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要知道,讓大小姐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十分難得的。
她從出生開始,身邊就有很多人圍著她,無論真心假意,總是為她一人服務。
彆說是被按在沙發上打了,就是大聲說話也從沒有過。
除了穆曉曉,從沒有誰有那樣的膽量。
即使是父親,即使是秦霜,撕破臉皮那一天,她們也不敢跟她歇斯底裡。
秦怡生來就不是好性格,她的世界就像是一片荒蕪的禁區,沒有誰敢踏入。
這樣“凶殘”“血腥”的畫麵,她還是第一次見。
到最後,還是秋秋看出一姐姐的不對勁兒,她推了推穆曉曉,用港台腔說:“走開啦,姐姐,差不多就行啦,不要醬個樣紫啦,嚇到一姐姐了。”
穆曉曉身子一僵,她扭頭看著秦怡。
秦怡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淡然的看著她。
穆曉曉:……
臥槽。
她沒看錯吧?她居然在大小姐眼裡看到了一絲……懼怕?
大小姐怕什麼?怕她打她麼?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頭發,穆曉曉對著秦怡露出微笑而是不失禮貌的笑容:“不好意思,大小姐,讓你看到這麼姐慈妹孝的一幕,見笑了。”
大小姐?
秋秋在旁邊聽得疑惑,這是什麼稱呼?難不成——
她的小腦袋瓜又開始飛速運轉了。
***
在一個黑暗的夜裡,房間隻開了一盞柔和的燈光,穿著大褲衩的姐姐抽著一根煙,坐在床上非常攻的一手摟著一姐姐。一姐姐小鳥依人的縮在她的懷裡,不滿的用小拳拳錘著她的肩膀:“人家不依啦,為什麼彆的愛人都管對方叫什麼小甜甜,小可愛,甜心,寶貝,而你卻這麼硬邦邦?”
穆曉曉低下頭,
跟搓抹布一樣搓了搓一姐姐的頭發:“傻瓜,不要無理取鬨。”
一姐姐捂著嘴,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裡滿是受傷的顫抖的淚水:“什麼,我無理取鬨?你絕情,你冷漠,你才無理取鬨!”
穆曉曉抓狂:“好啦好啦。”她一把抱住一姐姐,吻住了她的嘴:“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小姐,心肝寶貝大小姐!”
***
“小兔崽子,你又想什麼呢?”
穆曉曉狐疑的看著妹妹,每當秋秋的眼神發散開就準是用她那小腦瓜子腦補什麼不好的東西呢。
秋秋有點不好意思,羞答答的絞著兩個手:“你要聽嗎?”
穆曉曉立即回答:“不要。”
秋秋:……
夜色蔓延。
她們過來吃飯加上這麼一頓鬨已經兩個小時了,要不是大小姐今天被氣暈了,沒催促她們回去,現在估計都要到秦家了。
時間寶貴。
穆曉曉也來不及去再責怪妹妹了,她去屋裡找了幾件衣服,絮絮叨叨:“你怎麼來了也不多帶幾件換洗衣服?姐姐不是給你錢了嗎?你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是小時候一樣就隻穿一件衣服了。”
這外麵的世界跟孤兒院能一樣麼?
小時候,孤兒院的錢都用在大家吃飯教育以及基本的醫療上了,她們的衣服都很少,一件夠穿就行。
可現在來了這裡,穆曉曉知道外麵的世界什麼樣,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她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卻不能讓妹妹被人瞧不起了。
秋秋似乎很喜歡秦怡,她拿了一個豆袋扔在秦怡的輪椅旁,笑眯眯的坐在那看著姐姐收拾東西,“我的衣服夠了,平時在學校都穿校服的,買那麼多乾什麼?還有,彆把你那件洗的掉色的衣服往我書包裡扔啊,我不會穿的。”
姐姐的衣服也不多。
穆曉曉憤怒的咆哮:“你瞎啊,仔細看看,我這是給你買的新的,眼睛用不用?不用拿來我給你戳瞎。”
秋秋納悶的看了看姐姐,又將視線落在了秦怡的身上,小小聲問:“一姐姐,我姐姐最近是不是去哪兒受委屈了?壓抑壞了,怎麼這麼愛咆哮?還好凶殘暴力啊,動不動戳瞎我的眼睛,好可怕啊。”
秦怡:……
大小姐的眼皮跳了跳,
莫名的心虛。
“你彆總往你一姐姐那靠,人家多煩你。”
穆曉曉就納悶了,她這個妹妹是不是新晉盲人?一般人看見秦怡都唯恐避之不及,像是她這樣的勇士都很少了,秋秋怎麼就那麼喜歡貼著她?
秋秋撇嘴,她看了看姐姐:“你怕什麼?我還小呢,不會跟你搶的。”
一姐姐好漂亮啊,而且好可愛啊,總是裝作冷漠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一雙漂亮的眼睛總是偷偷的盯著她們看。
穆曉曉:……
秋秋美滋滋的看著秦怡:“長大了可說不定了,你看我一姐姐生的,如花似玉的,秀氣的眉,深邃的眼,挺翹的鼻梁,紅紅的唇,誰看了都喜歡呢。”
秦怡僵硬的與秋秋對視。
穆曉曉聽了氣的樂了,“你那是什麼匱乏的詞語包?就你這樣還當作家呢?”
她疊著衣服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秋秋身邊,擠著她靠著秦怡。
秦怡:……
誰能幫她拉走這一大一小討厭的姐妹倆?
這姐妹倆此時一起看著她的眼睛還真的有點像,全都是亮晶晶的,純真的,滿是喜歡的。
穆曉曉不是第一次欣賞大小姐的絕世美顏了,她捂著下巴,教育著妹妹:“你應該這麼說,美人如玉,一姐姐要比玉還美,煙眉淡淡,漆黑的眸裡滿是深情脈脈,挺俏的鼻梁,鮮紅的唇讓人——讓人……”
說到這兒,穆曉曉噎住了,她的臉莫名的紅了。
秦怡也偏開了頭。
秋秋碰了她一下,“讓人什麼啊?”
啊哈哈哈。
她心中的小人已經在狂笑了。
這還不是愛麼?
都讓人臉紅,讓人咽口水,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了不是麼?
大小姐終於不堪其擾,她抬了抬胳膊,冷漠的看著穆曉曉。
——想死麼?
穆曉曉縮了縮脖子,心裡打了個冷顫,秋秋看不懂手語,她碰了碰姐姐:“我一姐姐在說什麼?”
穆曉曉慈和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她說讓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秦怡:……
秋秋扯著脖子,“你肯定在騙人!”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眼看著要離開了,真正的“姐慈妹孝”總是要上演一下的。
穆曉曉催著秋秋洗了澡,又把她脫下來的衣
服放在盆裡,用手都洗了,連帶著給妹妹吹了吹頭發。
秋秋裹成一個小粽子,她縮在穆曉曉的懷裡,笑的特彆開心。
秦怡盯著兩個人看了片刻,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