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斐然心情複雜, 但克裡斯卻顯然是不錯, 他甚至還能有心情跟弟弟開玩笑。
克裡斯說:“放心, 馬很好, 一點事都沒有,我讓人好好照顧了, 安德烈,我也會讓人, 好好照顧的。”
話說到這裡, 無外乎是不想弟弟再過問,怕這會嚇到他。
其實哪有馬什麼事,不過是借了個名頭而已, 真的讓馬踩幾下的話, 萬一要是踩死了怎麼辦,那怎麼能讓他解恨。
從知道這件事之後,他就開始想,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該是怎麼個死法,可想來想去, 最終還是覺得再怎麼痛苦的死去,都及不上活著受罪。
安德烈不是討厭, 他那個異母的私生子弟弟嗎,那就讓他感受一下, 無能為力的癱在床上, 看著自己的一切被人拿走,看著那些曾經圍繞在身邊的人漸漸遠離, 究竟是個什麼感覺。
他不是喜歡看到這樣眾叛親離的戲碼嗎,正好,讓他自己好好體驗。
克裡斯隻要想想安德烈會有的反應,就發自內心的快活起來。
隻是……有關於這些,克裡斯是不想伊森知道的,他隻要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就可以了。
他的弟弟已經因為那個人渣死過一次了,不需要再為那種渣滓費心勞神了。
伊森應該去過屬於他自己的,全新的人生才對。
克裡斯一向冷漠的臉上泛起笑意,帶著池斐然一起,走進有家人在等待的大廳。
高大的聖誕樹就在大廳中央,卻還光禿禿的沒有裝飾。
埃蒙和謝曼倆人站在樹下,像是正在說話,看到兩個兒子進門,都迎了上去。
凱撒卻先他們一步,朝著倆人“喵喵”叫著衝了過去,小炮彈似的跳進池斐然懷裡。
池斐然就抱著它好一通揉,把它柔滿意了,交到哥哥手裡以後,才又跟一旁的謝曼還有埃蒙交換了擁抱。
謝曼對兒子說:“生日快樂。”
池斐然笑著輕聲回:“平安夜快樂。”
埃蒙在旁邊擺了個等得不耐煩的表情,等小孩子對他張開雙臂的時候,才歎了口氣說:“現在連貓都排在我前麵了嗎?”
這話逗得一家人都笑了起來,然後就是往年的固定項目,全家人一起布置聖誕樹。
謝曼負責指揮,父子三人負責動手,凱撒負責搗亂,用來裝飾的小彩球被它玩的到處都是。
最後隻能讓查理過來把它抱著,省的它再添亂,晚宴前要是還不布置不完聖誕樹,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們就就能欣賞到博內特家的三巨頭被指揮的團團轉的場景了。
好在這事情也算是有經驗,雖然每年裝飾都會做一些調整變動,但畢竟不是多難的事,沒了凱撒搗亂以後,一切都算順利。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謝曼就催兩個兒子去換衣服,不打扮漂亮了就不要出來。
兄弟倆對了個眼神,無奈都回屋換禮服去了,唔,打扮的都挺漂亮的,非常符合媽媽的要求。
客人們陸續到來,宴會裡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相熟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聊著聊著基本都會聊到一件事上頭去。
“安德烈是真的沒希望了?”
“當然了,沒聽說傑裡米都被從E國接回來了嗎,今天奧登家的宴會,戈爾家那邊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出席,這結果還不夠明顯嗎?”
“戈爾家能就這麼算了?到底是親外孫。”
“不然呢?難道真的鮑勃把奧登家,交給一個全身上下隻有腦袋勉強能動的殘廢?”
安德烈這些年來人緣看來是真的不怎麼樣,不管平時麵上相處如何,現在說起這個話題,所有人眼神對上,卻不由得都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一切儘在不言中,再多說就顯得他們刻薄了,人們默契的將話題轉開,說起最近流行圈養種馬的風潮還是有些太過危險了,自己玩樂的話還是閹馬更加安全等等,瞧瞧安德烈不就是個例子麼。
說實話,池斐然在宴會裡不斷聽到周圍人竊竊私語時候,提到安德烈名字,又說起他現在隻有腦袋勉強還能活動的時候,心裡感覺多少有些怪異,並不是同情,隻是莫名的像是感覺很荒謬。
他跟安德烈幾乎都沒有多少交集,連社交場合說過的話都很少,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想要殺他。
而他,還就真的死了。
克裡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就把原本放在後頭的事情給提了上來,在整個宴會最熱鬨的時候,博內特家的兩位少爺全都不見了人影。
克裡斯把和安德烈的對話視頻,放給了弟弟看。
那種光是從畫麵裡就要透出來的瘋狂與惡意,讓池斐然生理上都產生出不適的感覺來。
安德烈不光是要殺他而已,還故意給了克裡斯錯誤的信息,讓他聽著自己被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