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此刻也在珠簾後觀察著各位。
這些考生,她自然都是派人調查過。
其中她最看好的就是那河洛府學子趙嘉晨。
隻是……
她現在似乎很是糾結啊,那筆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方英的神色不變。
撥開珠簾,到了下方巡視。
趙嘉晨此時的筆仍舊拿著,隻是尚未開始答題。
感覺到前方似乎珠簾被撥動,趙嘉晨努力克製著自己想要抬頭看看的想法。
走過自己身邊……
到身後了……
呼……
到了旁邊。
趙嘉晨此時腦子裡突然想起金婉柔當時聊的閒事,聖人的老人妝。
突然微微側腦袋,悄悄看了聖人一眼。
聖人扭頭往這邊看了一眼,一時間偷看聖人的人都嘩嘩得收回腦袋。
趙嘉晨畢竟還是沉穩一些,在與太後眼神對視了一眼後,慢慢地若無所覺地收回腦袋。
聖人似乎真的有畫老人妝,這是為何?
不過,不愧是聖人啊,聖人是如今自己所見最有氣勢的人。
不知為何,趙嘉晨原先還有些多思多想,現在卻是恢複了平靜。
複蘸了蘸墨水。
再次看著題目——女學之於社稷。
趙嘉晨想到趙希曾經與自己說過,她要辦職業學院的原因。
她曾與自己說過,婦女也是半邊天;
她曾與自己說過,婦女解放才是人類解放;
她曾與自己說過,要解放婦女生產力;
有一些新鮮詞,趙嘉晨看書從未遇到過。
娘說,她很愛做夢,都是夢裡學到的。
趙嘉晨相信世間有這樣的人。
在腦海裡對整篇文章構思後。
趙嘉晨下筆。
方英眼前是十套卷子。
這是考官批改出來,最優秀的十分卷子。
方英需要從中選出一甲前三。
方英一一拿著卷子。
似乎這考官也是不知方英想要選什麼樣的答案作一甲。
因此無論是支持女學的還是批駁女學的寫得好的都拿來了。
方英嗤笑,這群人。
“女子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讀書做官乃是男人的事情……”方英看到這卷子就想扔掉,隻是拿起來,看了看自己手部明顯比自己年齡還要衰老。
又笑著將這份卷子放回了遠處。
“女學好,甚好。”還有這種狂拍馬屁,卻講不出哪裡好的有媚上之嫌的卷子,方英也是一笑了之。
看了幾份都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方英仍舊耐著心思,繼續看。
“女學是釋放了婦女的生產力,但是單單女學是不夠的……”這份卷子倒是有點意思。
方英拿起。
“皇帝你看,這卷中說,若是將女子禁錮家中,那就少了一半人為我大周做貢獻。”方英對著小皇帝說道。
小皇帝如今年僅七歲,聽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