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1 / 2)

“就算是美神,那衣服不會太花哨了些嗎?”扮成西風之神模樣的一個同學忍不住吐槽,“也就是楊語能穿得合適,那衣服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沒辦法。”低沉渾厚的嗓音從後方傳來,回答了這個問題。

“舞台上的效果就是越驚豔越誇張,越好。”

安瑪斯強調了一句,緩緩走了過來。

他穿著及腰白色披風,暗紅襯衣上交錯的紋路顯得粗獷毫氣,夾雜的金絲隱約顯出不凡身份。深咖高腰褲由寬及窄,勾勒出精瘦乾練的身姿,足上棕色長靴偏向複古款式,靴麵上的繁複紋路勾勒出某種印章。

除此之外,胳膊上的鐵質護腕,腰間斜掛的小盾牌,脖頸間劍型吊墜和長/槍型耳墜,都加強了他身上那股勇猛與戰鬥感。

“……安瑪斯,你這是?”

白發黑皮的少年似乎看出了同學的欲言又止,扶額歎息了一聲:“我明白你想說什麼。雖然我也不明白我哪裡和戰神阿瑞斯像了,可服裝設計專業的那些人很堅持,表示這種膚色,最配的就是戰神了。”

“說是其他的神明除了雅典娜,就阿瑞斯這種感覺合適我。要我在兩者之間選一個。”

安瑪斯表情複雜:“姑且我還算有選擇權,楊語其實拿到衣服就抗議過,隻是被我們鎮壓下去了。”

那時楊語堅決不想穿這樣花技招展的衣服,據理力爭,後來直接被一句“你不當c位的話可以不穿”瞬間弄得偃旗息鼓,接受了自己的裝扮。

現在穿了以後好像嫌棄衣服的流蘇沒有弄好,又回去獨自鼓搗了。

“我倒覺得你和阿瑞斯還挺像,從好戰且善戰這一點來看。”精準的點評如約出現,夏元順了順衣角,下意識想碰眼鏡,卻發現已經為了配合角色摘掉了,隻得改成伸手撥撥頭發。

他穿著一身介於墨藍與墨綠之間顏色的稠感無領襯衣,淺淡的金粉撒入其中,如披銀河。上窄下寬的喇叭袖露出的手上佩戴著幾顆漸變深藍的小球。另一手上則帶著小型貝殼戒指。

或者是為了突顯上衣,褲子稍顯普通,隻是黑色直筒褲,細細紋了些暗色波浪與河流圖案。

“你這是波塞冬?”安瑪斯端詳他半晌,吐出個答案。

“我有哪一點像那個肆意風流的多情種?那個到處留情的模樣,整個海洋裡哪裡是魚,恐怕全是他的子子孫孫。哦不對,他的確有魚類的子孫,是非常葷素不忌的那類。”

夏元表現得很是不屑:“比起波塞冬,我更情願當哈迪斯,起碼自己靠實力掌握了最大的權利。”

“如果你是哈迪斯,我這邊就難辦了。”帶有些輕柔感的嗓音和粉發少年一齊出現。

溫綸的衣服乍看之下是最為普通的白綢襯衣與同色帶有垂落感的長褲,隻是多了幾分褶皺的設計感,身上多了不少翠色的裝飾。可他一旦走動起來,利用高科技刻印在衣服內裡的綠叢與淺色淡黃花瓣就一片片顯現。

清淺的綠與肆意綻放的小小花朵極為融洽地混合在一起,在雪白的布匹上,仿佛上演了一出冰河破碎、春日降臨的明媚之景。

他帶著的翠色寶石和深翠耳墜,在此刻顯出意外亮眼的存在感,瞬間提亮了整個人的色彩,也加深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柔和。

幾乎不用說,安瑪斯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你又為什麼是春神?”

怎麼看這家夥也不像是能勝任這種角色的家夥,要說也該是複仇女神那一類比較險惡的才合適吧。

“誰知道,說不定是和我的發色很配?隻要這裡沒有會強行搶人的哈迪斯,一切就在大地的庇佑下。”

溫綸滿不在乎地瞥了眼周圍的人,眼神在夏元身上一劃而過,又去尋找自己的目標:“夏元同學是和海洋有關的神明?要麼是從海洋而生,要麼是與海洋有很深的緣由。”

“這部分算是猜對了,說起來,珀耳塞福涅可是個相當有趣的女神。”

夏元見他那副模樣,想起了什麼:“當珀耳塞福涅在冥界,代表沉睡於黑暗的種子,她向來都是向往著與黑暗完全不

同的光芒與春天。隻可惜總是不得不待在冥界一段時間,必須困於深淵。”

聽到這話,溫綸頓了下,轉移視線,看向似乎發現了什麼的紫發少年:“的確很有趣,那……你又是哪位呢?”

那雙平靜的黑色瞳孔裡,某種紅色仿佛水鏡般透出。

“是智慧與思想的神明、大洋之子——墨提斯。”冷淡篤定的語句,伴隨著腳步聲而來。

來人被黑色鬥篷籠罩,黑色輕紗擋住上半張臉,僅僅露出淡色的唇瓣。銀黑色夾雜的長發編織成辮,繞過修長的脖頸,垂落在身後。

與那鬥篷連接,他身上同樣披著一層黑袍,看不清裡麵的衣服。脖頸間的黑色鐮刀倒是清晰,一晃一晃格外顯眼。

隻是走動抬手間,似乎有黑色玄奧的紋路從那冷白的手腕延伸。

“猜對了。”夏元看著他,挑眉,“那麼禮尚往來,你是……”

“你是塔納托斯對吧?”某個粉發少年搶先一步,擠了過後,順便搶答。

夏元看了眼瞬間變臉的溫綸,在心裡對自己反複強調,比賽前不要和這種家夥計較,才忍下了怒氣。

安瑪斯看出了他不太妙的表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容易。不過塔納托斯還是很適合他的,死亡與殘暴,奪走靈魂的美少年。”

“嗯。”那邊星鬥倒是沒想到他們在討論神明的寓意,回應了之前的猜測。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麵前的溫綸後,慢慢抿緊了唇。

“怎麼了?”僅僅能通過下半張臉判斷星鬥的想法,溫綸卻仍然敏銳,隻是眼神也一直死死黏著嘴唇不放了。

“……沒什麼。”星鬥轉過頭,避開了視線。

他不明白為什麼溫綸是代表了春天與生長的珀耳塞福涅,但更不解的是——他為什麼能穿這麼花裡胡哨而且顯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