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象棋(1 / 2)

梁斐從床上坐起來,感覺一陣眩暈。

入目是一片純淨的白色,白晃晃的天花板,純白的地板,無論是身下這張單人床,還是房間內的桌椅設施,都是沒有分毫雜色的白。

驟然看到如此刺目的白色,梁斐條件反射閉上雙眼,緩了一會兒才適應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件簡單的小房間,梁斐躺在靠牆的單人床上,手邊有個四四方方的床頭櫃,櫃子上擺著一個白色花瓶。令人在意的是,花瓶裡的花朵不但花瓣是純白的,連莖葉花蕊都是白色。

除此以外,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個造型精致的白色國際象棋棋子。梁斐眼神一凝,拿過棋子想要仔細看看,沒想到棋子入手的瞬間,便消失在他手中。

梁斐收回右手,鬼使神差地碰了碰手腕上的紋身,棋子便再次出現在他掌心。重新出現的棋子沒有實體,以影像的形式浮現在半空中,梁斐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暫時沒想通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他下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愣是沒在屋內找到白色以外的顏色。好在屋內還有一扇窗戶,窗外的綠葉繁花依舊,讓他排除雙眼出問題的可能性。

梁斐剛從“教學樓密室”裡逃出來,還以為自己又掉進一個“白色密室”。結果窗戶一推就開,窗外就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坪,根本困不住人。

他在床頭櫃裡找到鑰匙,推門走出這個純白的房間。踏出房門的第一步,竟然感受到一股闊彆已久的放鬆。

上一輪遊戲結束後,他身上再度出現任務完成切換世界時才會出現的白光,說明上一輪主線任務已經結束了。然而他並沒有收到關於任務結束的係統提示。

更令他在意的是,上一輪遊戲他連主線任務都沒有接到。每個輪回世界都會出現的係統,就像突然斷線了一樣,從頭到尾幾乎沒有出現過。

按照一般流程,完成一輪主線任務後,他就會回到係統空間。這一次,周圍不是係統空間的虛無與黑暗,卻變成了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

難道他還沒有完成主線任務,仍舊待在與校園逃殺相同的輪回世界中?

白色房間外是一條平平無奇的街道,如果真要找出這條街道有什麼不同,隻能說這裡的建築物大多都用黑白兩色,看上去有些單調無趣。

梁斐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很快聽到不遠處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聲。本著隻要有人就能獲取信息的理念,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都值得去會一會。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廣場,廣場內的人三五成群,各自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這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物,看上去畫風極為迥異。

梁斐隨意找了幾個看上去比較好搭話的人,正想過去打探一點信息,一隻手突然從身後靠近。那隻手剛要觸碰到梁斐的肩膀,就被梁斐側身避開。

“梁斐?真的是你!”身後那人驚喜道。

梁斐疑惑回頭,竟然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老熟人。

站在麵前的女人無論是身材長相都很普通,但她氣質親和,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此人正是梁斐在第二個輪回世界《狂賭幽靈船》中遇到的隊友——徐悅琪。

兩人在遊輪上合作還算愉快,徐悅琪和張雲安更是將自己的綁定道具送給梁斐。梁斐看到久彆重逢的熟人,也不由生出幾分親切感。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知道這裡的規則嗎?完成過幾次遊戲啦?”徐悅琪嘰嘰喳喳道。

一連串的問題剛問完,徐悅琪忽然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抱歉,我有點激動。”

梁斐不在意地笑了笑,坦言道:“我剛到這裡,這個輪回世界有什麼特殊嗎?”

徐悅琪道:“這裡和以前的輪回世界都不一樣。以前完成主線任務,我都會先回到係統空間,再進入下一個世界。自從我進入這個地方,無論完成多少次任務,都會自動回到這裡。”

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連通所有玩家的係統空間,所有人完成任務後都會在這裡彙聚,休息一段時間後再進行下一個任務。

徐悅琪所描述的情況與梁斐的經驗相符,梁斐點點頭,故作好奇地看向廣場中央。

在他第一步踏入廣場時,就注意到廣場正中的天空浮現著一塊令人在意的地方。

碧藍如洗的天空之下,漂浮著一塊四四方方的棋盤。棋盤由8x8共計64個方格組成,盤麵上隻有黑白兩色,是典型的國際象棋棋盤。

此時的棋盤上,黑白雙方共計32枚棋子擺放在初始位置。隻有部分棋子呈黑白原色,剩下的棋子是暗淡的灰色,仿佛還沒有被點亮。

徐悅琪見梁斐對廣場中央的棋盤有興趣,便主動解釋道:“這個輪回世界的規則與國際象棋緊密相關,廣場中央的棋盤算是一種倒計時。”

“倒計時?”梁斐疑惑道。

“等棋盤上所有棋子被點亮,就會有人被迫卷入生死遊戲。”徐悅琪道。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玩家,都會隨即獲得一枚國際象棋棋子,該棋子代表玩家的身份,會對玩家的立場和特殊技能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

與國際象棋規則相同,這裡的玩家被分成黑白兩個陣營,拿到什麼顏色的棋子,就屬於相應顏色的隊伍。

梁斐醒來時拿到棋子是白色國王,說明他屬於白色陣營,並且扮演國王職能。

“生死遊戲一旦開始,係統會隨機挑選16名白隊的成員和16名黑隊成員,將他們投放到輪回世界中進行逃殺。隻有一方陣營失敗,生死遊戲才會結束。”徐悅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