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嵐家的丫鬟?昨夜發生了什麼,把事情說清楚。”
得到了沈意的允許,柳杏把這陣子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自從小桃子被賣掉後,嵐依依讓她去伺候嵐淨瑤,實際上是去盯著她。
這段時日以來,嵐淨瑤每日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去做什麼。某日她趁著嵐淨瑤不在,在床塌之下,發現竟藏著男子的衣裳。
嵐依依懷疑她在外麵與男子偷情,還留下了男子的衣物,不知廉恥。
於是昨晚派柳杏跟蹤她出門,看看她到底在跟誰私會,想讓她名譽掃地,被趕出嵐家。
然而柳杏跟到半路不甚跟丟,又不敢太早回去不好交差。
於是獨自一人在各個地方,打聽嵐淨瑤的蹤跡。
等到了大半夜,一無所獲的柳杏才敗興而歸。
不料卻看到嵐依依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嘴唇烏紫的樣子,被人勒死在了偏院的臥房裡。
“就是她殺了我們小姐,那日小姐賣了小桃子。她說,如果夜夢樓的拍賣夜,小桃子沒有被贖回,她就要殺了小姐,昨夜,正是夜夢樓的拍賣夜。”
柳杏手指顫抖地指著前方被鐐銬鎖著的嵐淨瑤,接著取下背後的包袱,放到長桌上,裡麵裹著兩套男子的衣裳。
“大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那些衣裳,都被嵐淨瑤藏得極深的。這丫鬟竟然趁她不在,把她屋裡翻了個底朝天。
沒想到嵐依依在死之前,還在對她憋著壞,嵐淨瑤立刻辯駁道:“我那都是氣話,何況,昨夜我剛回府,你們就把我抓來了。如果是我殺了她,我為什麼還要回去呢?”
“那肯定是你和情夫一起殺了我們小姐,想起來還有衣物在屋裡,又偷偷回來取。”柳杏不依不饒,就認定了那就是男子的衣裳。
她雖然身為丫鬟,可從來沒把她們偏院的人放在眼裡,說話也毫不客氣。
她從小跟著嵐依依,也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丫鬟之一。
嵐依依雖然平日裡囂張跋扈,可對她們幾個下人可是大大方方的,讓她們在府裡的眾多下人裡,也挺直了腰板,她自然是向著嵐依依的。
“我沒有跟任何男人偷情!那些衣裳都是我自己的。”被汙蔑的嵐淨瑤氣得咬牙切齒。
“你穿男人的衣裳?”沈意挑起一件衣裳,仔細查看尺寸,遠遠地比對著嵐淨瑤的身形反問道。
“我就是有些與眾不同的癖好不可以嗎?”嵐淨瑤理直氣壯。
這些衣裳,是為了製定救小桃子的計劃,穿著去夜夢樓踩點時候穿的。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出入夜夢樓這種煙花之地,說出去怕是會名聲掃地。所以她隻好胡亂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沈大人,小的還有一事要稟報。”
張昭緊張地搓著雙手走上前,本來他接手嵐家二夫人王念兒的凶殺案,就是為了獎賞才自覺請纓的。
結果案件的每一條線索都毫無進展,凶手還沒找出,嵐家又起了一樁命案。
縣太爺罵他不中用,氣歪了臉。
現在嵐家凶殺案已經轉到了神機處手裡,他擔心自己的飯碗不保,於是努力地想在沈意麵前好好表現,以求將功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