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某位重力使中原中也默默往後退了退,和兩個幼稚鬼拉開距離。
芽衣抓著頭傻笑。
倒是亂步看了眼貓形態的重力使,突然開口說道,
“不是哦,貓先生不是普通的貓,其實他已經二……”
亂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中原中也的大聲打斷,“啊啊啊!突然有點渴,有水嗎?”
“恩?水嗎?中也你等等,我記得好像在這裡。”
芽衣一愣,還真的轉頭去翻清水。
【嘖,拙劣的技巧。】
黑發小少年看向大驚失色的貓咪。
【難得亂步大人想要幫你,不領情算了,反正以後有你後悔的。】
中原中也沒有心電感應,當然領會不到對方的意思,並且覺得這個偵探小鬼有億點欠教育。
【住口啊小鬼,被她知道了,自己還有麵子可言嗎!】
橘色貓貓瞪向小少年。
恩……不得不說,我們的成年男性·中原乾部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
畢竟,當貓貓的話,一些丟臉的舉動就不算社死,要是換成了人類視角,他重力使的威嚴不是就半分不剩了嗎!
這樣想著,某隻赭色貓咪心酸地摸了摸自己禿、呸,是有點短毛的頭頂。
並不是很了解大人的奇怪包袱心理。
小少年聳了聳肩,任由橘貓轉移了話題。
這一看就有鬼的交流,也就真把中也喵借口當真,全程低頭找水的芽衣沒發現異常。
“喏,中也,你要的水。”
銀發少女將清水遞到橘色幼貓的麵前。
考慮到貓爪的不方便性,中途芽衣還很貼心的順手擰開了瓶蓋,又找萬能的亂步大人要了個小碗,將水倒好推到貓貓的麵前。
“……”
中原中也瞅著眼前的清水,陷入沉默。
糟糕,良、良心有點痛。
“怎麼了?中也,不喝嗎?啊,還是換成溫水比較好?”
智上芽衣蹲在中也貓身邊,輕聲問道。
說起來……好像確實聽說過幼貓的腸胃不太好,還是換成溫水吧。
銀發少女若有所思的想著,就在她伸出手準備換一碗時,一隻貓爪摁在了芽衣的手腕上。
“不用了!這樣就行,謝、謝謝。”中原中也大聲說道。
他右爪子用力按在少女的手腕上,鈷藍色的貓瞳閃躲著不敢去看少女的臉,整個貓都要窘愧的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啊,居然這麼使喚個小姑娘,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中原中也。
反省中的中原喵也蔫蔫地埋頭喝水,智上芽衣則捧著臉,笑眯眯的在旁邊看著。
氣氛無比和諧,反倒是一旁的亂步像是看出了點什麼苗頭一樣,頗感有趣的挑起眉毛,安靜地咬了口西瓜。
眼看著一場莊重嚴肅的討論,就要變成一場畫風詭異的茶話會,最後還是灌了一肚子水的中原中也先生,堅強的力挽狂瀾,把話題拐回了正題。
“所以呢,小鬼,你把我們拉進來,應該是有更重要的目的吧?”
中原中也的話讓智上芽衣與亂步啃零食的動作同時一頓,兩人一前一後放下了吃了一半的蛋糕。
氣氛徒然沉重了起來。
笑容從亂步的臉上消失了。
這個從見麵起,就顯得任性又孩子氣的小少年平靜地看向智上芽衣,這一刻,稚氣從他的雙眼中褪去,展露出了銳利而成熟的一麵。
“這種事情,你這家夥應該心裡有數了吧。”江戶川亂步對芽衣說道。
芽衣一愣,小少年猝不及防的質問讓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而與此同時,一直看上去似乎很嫌棄少女的橘色幼貓,卻錯身一步擋在了芽衣身前。
中也貓盯著亂步,目光暗藏警告。
他背對著銀發少女,仿佛一個沉默的貓騎士。
無聲的對峙中,一隻手落在橘貓的背上,輕輕的將貓咪豎起的毛撫順。
中原中也回頭看向芽衣,發現後者早有所料的似的,點頭說道,
“恩,你才是那位夫人的孩子,對嗎?”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發現了……你們,長得很像。”
黑發的小小少年沒有說話,依然沉默的盯著芽衣。
這樣的毫不掩飾的注視,明明沒有任何語言,但它依然就像是一種責備,也像是一種無聲的質問,利劍一般劈向芽衣。
芽衣抱起中也貓將他挪到旁邊,而後銀發少女抬頭,不躲不避地迎向遺孤的目光,神情堅定的說道,
“對不起,沒能救下你的母親。”
“這是我的責任,無論你想要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有怨言。”
數據空間內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小亂步死死的盯著芽衣,眼神尖銳。
而守在芽衣身旁的中也貓,不讚同的皺緊了眉,他看上去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著嘴,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安靜的蹲坐在少女身邊。
時間仿佛沉滯了一般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黑發的小少年突然轉開了視線,聲音平和的說道,
“不要誤會了,那是媽媽自己的選擇,亂步大人……才不是隻敢向善者宣泄怒氣與不甘的卑劣之人。”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這是必須的結局。”
從他主動選擇成為AI起,他就一直等待著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