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霸總被摸手手了!(2 / 2)

江裴涼的手指冰涼,肌理結實,比他要大個整整一圈,此刻覆在他的手背上,停住了。

江堰頓時止了動作,有點僵硬地呆在原地,偷偷側頭看他大哥。

“如果按照您的方法來做,我認為那並不是前景。”江裴涼神色冷肅,依舊在交談,“或許該有彆的判斷。”

此前江堰從未見過他工作時的樣子,江裴涼不似一般生意人那樣圓滑討巧,甚至說得上是語氣冷硬,直言不諱,毫不退讓,也沒有任何彎折和委婉的餘地,他的談判風格和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高度重合,像一把冷銳的刀。

江堰不由得看得有點呆。

但就在江裴涼說話的間餘,他感到手一動,江裴涼輕微地劃過他凹陷的指縫,點過微凸的指節,隨即將他的手掌全部包裹起來,帶著點警示意味地緊了緊。

江裴涼保持著這個有些出格的動作,微微側頭注視著他,目光深深,隻輕聲道:“彆鬨。”

語氣中帶著截然不同的溫柔。

江堰:“……”

他整個被這一套組合拳迎頭一棒打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甚至感覺自己的下半場飯都是帶著癡呆般的哈喇子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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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結束時,看來商談的結果不錯,算得上是賓主儘歡,連老板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最後站起身來,道:“江老弟,我敬你一杯!”

顧宴馬上道:“他不喝酒。”

“沒事。”江裴涼麵上找不出什麼情緒的痕跡,隻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後,蹙著眉飲儘,“合作愉快。”

連老板笑哈哈的:“夠給麵子!”

三人出了酒店,麵前的馬路上車水馬龍,顧宴翻出手機來叫車,可能是接近年關的緣故,竟然一時半會沒人搭理。

江堰跟在他大哥屁股後頭,像隻跟著雞媽媽的小雞,亦步亦趨,小心翼翼道:“大哥,你不舒服嗎?”

方才江裴涼的樣子,看上去也是不習慣喝酒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大哥的耳根有點紅。

“沒事,”江裴涼拍拍他在自己胳肢窩底下拱來拱去的腦袋,淡淡道:“隻是一杯而已。”

他拍多了,手自然熟,這次倒是輕輕的,沒像上幾次那樣差點把江堰拍出腦震蕩。

江堰莫名覺得大哥最近好像很溫柔,乾啥都是。

“嘖,”顧宴有些煩躁道:“怎麼沒人接啊!還得排隊?”

這附近是市中心的繁華商圈,打車自然慢,江堰從大哥旁邊探出個腦袋來,突然問:“你在這有車嗎?”

“我爸之前給我配了輛,但我沒怎麼開,鑰匙在酒店房間裡。”顧宴有些莫名,“你的意思是找代駕?”

“不用那麼麻煩。”江堰的摳門天賦又上線了,“你的鑰匙放在哪兒,我跟梁喜識說一聲,讓他過來接我們。”

梁經理可也是開了大工資的,不好好循環利用一下可怎麼行!

“……”顧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看著排到四十位後的打車軟件,還是鬆口了:“行吧。”

梁喜識不知自己即將天降一大鍋,還在兢兢業業地兼職家教,教導秦玓為人處世的生活哲學。

江堰打完電話,就繼續把腦袋塞在大哥胳肢窩底下,試圖把自己當成支架,江裴涼垂眸看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隻是麵無表情地把人更摟緊了些,兩人頓時看起來就如同那張小鴿子靠著大鴿子的表情包擬人。

顧宴沒看還好,一看更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倆兄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黏黏糊糊,這是他免費可以看到的嗎?!硬了,拳頭硬了。

等待的時間沒過多久,一輛車停在三人跟前。

顧宴抱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氣勢洶洶地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剛想下屁,結果發現座位上有人。

秦玓扒拉著車窗,有些驚恐道:“你、你好……”

江堰也瞧見他了,頓時失語道:“左護法,你來就來,怎麼還帶個掛件啊?”

“我有什麼辦法!他煩死了!”梁喜識把著方向盤,心很累,“他說他一個人不敢在酒店裡住,我還能把自己劈成半個人來?”

秦玓還扒拉著車窗,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著江堰,很開心地問:“老板,中午的飯好吃嗎?”

江堰剛想說他兩句,結果瞬間啥也憋不出來了,隻能轉頭怒斥梁喜識:“他這麼乖你乾嘛罵他?”

梁喜識:“?”

這波,這波叫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他悟了,大徹大悟了。

半分鐘後,這輛車上充滿了死寂的氛圍。

梁喜識開車,秦玓坐副駕駛,江堰和顧宴非常默契地各自選了窗邊,江裴涼隻能坐在中間,沉默地像一座雪山。

三個大男人都不矮,江堰的大腿緊緊挨著他大哥,被擠得差點物理穿模,一邊痛苦一邊幸福,終於打破這沉默:“梁經理,你可真會辦事。”

梁喜識感覺自己有被內涵到。

秦玓並沒有感受到這微妙的氛圍,他第一次坐這樣的車,倒也很乖,不會東弄西弄,隻是像看新奇玩意一般扭來扭去,眼神專注。

江堰正擠著呢,過了個彎兒,他感到肩膀一沉,江裴涼的腦袋輕輕壓了過來;可彎道過了,那重量也依舊沒有消失。

“……”江堰覺得有點不妙,他吭吭哧哧地轉頭,和江裴涼狹長的漂亮眼睛對上了視線,頓時耳根竄上一片紅:“大哥,你不舒服嗎?”

要命,這離得也太近了!!他的王之力快要破體而出了!!

江裴涼的反應相較平時有些遲緩,眼睫半闔,低低道:“靠一下。”

江堰沒再說話,他在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回複正常,不然大哥睡著了可能都會被這堪比春節的吹鑼打鼓聲活活震醒。

二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前頭的聲音輕輕響起。

“小梁,我想睡覺,這樣睡不著。”

“你不準叫我小梁……右手,伸到座椅的縫裡頭去,裡麵有個把椅子稍微放下去的裝置,摸到沒有?”

“我在摸。”

“摸到沒?記得不要扳太……。”

“我摸到了——”

“喂!!”

隨著梁喜識絕望的驚呼,以及輕微的“ber”一聲響,江堰隻感覺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秦玓的大腦袋伴隨著放平的座椅以萬鈞之力直直向他臉上衝來,最後一個停頓,卡在一個微妙的距離上。

江堰和江裴涼機械般緩緩低下頭。

秦玓倒著的俊美臉頰就在他們頭部的側下方,非常近的距離,非常奇怪的姿勢,就如同給客人洗頭的tony視角,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他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裡二人的倒影。

江堰頓時像被圍觀了卿卿我我現場的小情侶那樣,開始隱蔽地用腳指頭抓地:“秦、秦玓,你……”

看人下菜察言觀色顯然是一個社會人才能擁有的技能,至少秦玓暫時還不會,他也沒感到絲毫尷尬,在這死亡沉寂的氛圍中,他想起了方才梁喜識對他教導的生活哲學,立馬活學活用,微笑著深情讚美道:“老板,你的眼睛真美,像甜甜的大葡萄。”

江堰:“?”

梁喜識:“?”

江裴涼:“?”

顧宴:“?”

“……怎麼了?”秦玓終於感到有些不對,遲疑地問:“小梁,不是你教我,嘴巴一定要甜才好的嗎?”

梁喜識顫抖地抓住方向盤,餘光裡瞥到江堰如同無助的小雞崽般被他大哥連根薅走的身影,默然道:“好是好。”

“……就是有點費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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