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2 / 2)

她是沒想到傅尚書在書房裡頭琢磨了一下:“當成個喜好倒也不錯。女眷中該是很受歡迎。若是花草成畫,當賀禮去送,必然是送出了新意。”

當喜好是好,當正兒八經的事業則是欠缺了一些。

眼光長遠的傅尚書,心頭上還掛念著另一件事:哎,不知道什麼時候見見那封淩,要是不錯,轉頭再問問女兒的意思。

……

另一頭的盧旺申拿著錢袋,遞給了自己的下仆:“這筆錢拿去找人。”

下仆看了眼錢袋,吞了下口水:“大人,這事要是做了,那是要掉腦袋。”

盧旺申嗤笑:“掉什麼腦袋?我就是讓你買通桂府和傅府的下人,讓那兩位名聲難聽一點。你當腦袋那麼好掉?回頭拿了錢離開京都,誰也不知道你是誰家的下仆,更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下仆哪裡敢多說什麼話,胡亂點頭。

這筆錢可是一大筆錢。

盧旺申知道自己父親正處於一個關鍵時候,絕不能被這點小事煩擾到。他略一思考,又加了一句:“路引我都給你安排好了,乾完就走,不要停留。”

說完,他將錢袋丟給了這下仆:“要是讓我發現你陽奉陰違。你就算躲到老家那兒,我也能找人給你揪出來。”

下仆連連應聲。

盧旺申處理完這件事,立刻讓下仆趕緊麻溜滾。

下仆接了錢袋,飛快離開了盧家。

他快速回到自己家裡,拿出一個壇子,將錢袋裡的銀子一分為三。兩份小的,一份大的。他將兩份小的用紙包起來,塞在自己褲兜裡,轉頭便先行前往了桂府。

一個府的仆人分為多種,一類是忠心耿耿,打小就跟著主家長大的,一類則是後來采買,在家中沒乾多少時長,還有一類則是大忙的時候才上門的。

下仆在桂府後門,隨手找了一個推著糞車出門的,伸手招了招:“兄弟,有空麼?”

那兄弟用布捂住了半張臉,皺著眉頭推車:“乾嘛的你?”

下仆晃了下手裡的銀錢:“跟你做個買賣。”

這兄弟猶豫了一下,很快點了頭。

兩人將糞車推走,尋了個僻靜角落說話。

“你隻要到外頭,找個暗處的婆娘多說兩句,過兩天消息就傳開了。”下仆嘀嘀咕咕說了幾個可行的,“隻要說她心裡頭有人,私下早有定情,根本不想成婚就成。”

桂府推糞車的搖頭:“那不行。回頭一查就查到我了。”

下仆拿出一點銀錢往人手裡塞:“哪能那麼容易?你汙在彆人身上,就說是聽府上彆人說的不就成了。”

那兄弟掂了掂銀子重量,猶豫一下點了頭:“成。”

下仆賄賂了人,發現用的銀錢比想象中少,齜著自己黑黃的牙笑了下,興衝衝前往傅府,打算以同樣的方式買通一個臨時做工的人。

他是全然沒想到,桂府這拿了錢的兄弟四處張望了一下,將錢往自己腰帶裡一塞,轉頭將糞車處理好,回到桂府就將這事給上報了上去。

下仆匆忙跑去傅府,在後門才尋著一個胖乎乎準備出門采買的婦女,抬手招呼:“姐,姐,您是府上負責買菜的?”

婦女自上而下輕蔑打量起了這個下仆:“哪家的人兒啊?不知道咱們兒傅府自上到下管教得嚴?我乾什麼關你什麼事兒了?”

這口音一聽便是京都本地的婦女。

下仆心中咯噔,立刻賠笑:“姐,打擾了。我是來替人傳話的。是想問問馬八是在這兒做工麼?”

婦女一聽這個名字,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了不是自己府上的,可臉上神情卻是變了,收起了那輕蔑的打量:“喲,找馬八?得兒,跟我進門。你可彆亂走。”

下仆懵了一下。

怎麼還真有馬八?這名字他是胡謅的啊。

婦女轉頭往傅府府上走,臉上滿是不耐:“快跟我進來,我等下還買菜呢。這馬八今個正好當值。你在門內稍微等等,我去叫他。”

下仆暈乎乎跟著婦女從後門往裡頭走。

一進門,婦女將門利落關上,一把拽起了這人的衣服往裡頭拖,嘴上大喊起人來:“來人呐!這外頭來了個鬼祟不知道乾什麼的!”

話剛落,一群手上拿著杆子、鋤頭等東西的仆役就圍了上來。

下仆被拽得摔到地上,卻絲毫沒能掙脫這悍婦的手臂:“不是,誤會,誤會!”

婦女把自己手上提著的東西一擱,一巴掌糊在下仆臉上:“當老娘沒見識過你這種玩意兒?敢來我們傅府兒尋麻煩,吃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