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霧氣消散了些,溫宛出了門,還是司機負責接送他。
公寓附近有一家連鎖生鮮超市,溫宛常去,街上跟往常沒什麼太大變化,就是車輛少了些,人還是一樣多。
到了以後,溫宛一次買上夠吃幾天食材,東西多,生鮮超市外賣員會幫忙打包好,給他送到家裡。
他順便去寄了快遞,一路上沒遇到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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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溫宛接到秦助理電話,然後去了一家造型工作室。
秦助理將車停在路邊,帶著藍牙耳機跟女朋友語音通話,指導不擅廚藝女友煎魚,聊了挺長時間,溫宛才從店裡出來,秦助理邊聊著天邊打開後車門。
溫宛上了車,有些局促。
秦助理還沒掛斷語音通話,溫宛猶豫了下,問他,“秦助理,顧先生突然讓你來接我,是有什麼事情?”
“哦,沒什麼要緊事,今天晚上有個私人聚會,顧總想要你跟他一起見見朋友。”秦助理道。
溫宛抿了抿唇,“顧先生說過讓我一定要去嗎?”
秦助理從後視鏡看了看,“您彆擔心,有顧總在,聚會上您隻需要聽顧總就好。”
溫宛輕輕“嗯”了一聲,眉頭輕蹙。
剛才秦助理從後視鏡看了那麼一眼,發現溫宛隻是經過造型師簡簡單單打扮一番,卻已經與平日怯懦有很大不同,居然多了幾分唬人氣質,果然花了大價錢就是不一樣。
這次聚會極為低調,地點也選在更為安靜半山彆墅,秦助理停好車,和溫宛在走廊等著顧偕深。
雖說隻是私底下宴請活動,但到場人都不約而同地帶上了自己合法配偶,顧偕深當然不能例外。
“待會兒見了人不知道說什麼,您就多笑笑。”秦助理這麼跟溫宛說。
聚會上還有些需要注意地方,秦助理撿些要緊跟他說了下,比如說不要動不動就哭,在他看來,溫宛心智是有幾分問題。
顧偕深來得晚,他剛開會完便從公司直接過來,辦公室裡常年掛著幾套款式差不多西裝,他隨便換了套,在穿什麼這件事情上,顧偕深從來不做選擇,常年一身深藍色西裝出席各大場合。
時常出現在商業雜誌上他,永遠是一身筆挺工整西裝,配上他那張冷酷臉,攻氣炸裂。
顧母是選美小姐出身,顧偕深長相隨母,青少年時期照片星網上到處都是,漂亮精致,等他漸漸長大,骨子裡那股冷酷氣息越發藏不住,這些年已經沒有人會用漂亮來形容他,商業劊子手、冷血資本家才是大眾為他貼標簽。
顧偕深絲毫沒有改變意願,唯一一件令他低頭事情,是答應跟溫宛結婚。
溫宛見著他,一直木木臉上多了點柔和光亮,“顧先生。”
顧偕深一語不發地盯著溫宛,今天溫宛不像平日裡那樣隨意套件家居服,他穿著合身淺色西裝,領口打了個白色領結,頭發也精心打理過,依舊軟軟糯糯,但卻順眼不少。
“你今天最好給我老實點。”顧偕深冷冷丟下句話,抬腿就走。
溫宛不知道怎麼楞在原地,秦助理看他不在狀態,提醒道,“您快跟上顧總,不然待會兒該走散了。”
他才點點頭,稍微加快腳步,跟在顧偕深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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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幢半山彆墅主人是防務部前任長官,跟顧父有些交情,他和夫人將花園深處主屋作為宴請地點,花團錦簇最適宜,說是私人聚會,場麵倒不小,明晃晃大廳是挑高設計,璀璨燈光流瀉而下,在長官夫婦現身後,現場氣氛沸騰到最高。
顧偕深一出現,又引起更大騷動,在場人見到他紛紛上前握手,溫宛被擠到一邊,人群中,顧偕深嘴角噙著抹淺笑,眼神依舊冷冷。
長官夫婦跟顧偕深單獨交談幾句,還是夫人注意到旁邊有個不熟悉麵孔。
夫人笑著看向顧偕深,“這就是你藏起來那一位了?”
顧偕深跟溫宛婚事從一開始就極為低調,結婚後,溫宛長期不露麵,外界便猜測他對自己合法伴侶保護極為到位,將人安置在他最為私密頂層公寓內不說,出入安保隨行,媒體那樣跟著他,卻連溫宛一張照片都沒有拍到過。
“他叫溫宛,人比較害羞。”顧偕深淡淡道,沒有刻意在人前做出跟溫宛親近舉動。
“嗯,看得出來,是不太愛說話。”夫人含笑道。
旁邊幾對夫婦也跟著禮節性誇了誇溫宛氣質和相貌。
溫宛隻是笑笑,糯白臉頰帶著點淺粉,確實有些害羞樣子。
在場都是過來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宴會上擺滿甜點餐酒,溫宛手裡象征性地舉著杯香氛果酒,垂眉低眼溫順地站在顧偕深身側,聽著顧偕深跟其他人交談,當然,一般是彆人問話,顧偕深簡單答複。
他偶爾抬起頭來,隻能看到顧偕深線條冷硬側臉,麵對著長輩,他稍微收斂了氣勢,然而並沒有溫和多少,眉目冷厲如常。
後來顧偕深被人叫走了,丟下溫宛獨自一人。
溫宛想跟上去,顧偕深回頭剜了他一眼,溫宛隻得收回腳,安靜地待在角落裡,好在沒什麼人過來跟他說話。
他因為緊張多了些水,溫宛到去了一趟衛生間,經過二樓陽台,被人叫住了。
“溫宛,你是溫宛吧?”一個驚訝聲音響起。
說話是溫宛一個大學同學,當時他還住在寄養家庭那邊。
楊琳跟丈夫是頭一回出席這樣場合,顧偕深乍一出現,她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溫宛,隻不過沒機會湊到顧偕深跟前。
溫宛嫁給顧偕深事兒,楊琳是極少數知情者之一,因為始終沒見到顧偕深跟溫宛同時進出過,她原本以為傳言是假。
讓她沒想到是,幾年不見,溫宛完全變了個人,不再是灰撲撲寒酸樣。
也是,溫宛畢竟有個顧偕深合法配偶身份在那裡。
多多少少,總得有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