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少年一條長鏈刺穿了那名血族的心臟,收回來以後,看著上麵的血跡皺眉,伸手抖了抖,便轉身離開。
趴在地上的血族嘴裡發出微弱的“嗬嗬”聲,下一瞬就化成了黑灰。
海斯靠在門邊,看到他回來,道:“辛苦了小子。”
裡麵被血族咬傷的人類已經有其他血族用神聖ARM為其治療,剩下的人神色惶惶,但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每次海斯大人和埃裡克大人都會保護他們,所以他們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最近還來了個白發少年,沒有紅瞳和尖牙,麵帶微笑,仿若無害的人類少年。一個是被豢養的儲備糧,一個卻是能與血族融洽相處,甚至於看管他們的兩位大人都對其另眼相待,長期以往,一部分人類心中漸生不滿。
他們這些被抓來的人類中,有為了活命自願跟來的;也有在戰爭中掠奪的軍隊;還有會使用ARM卻恃強淩弱的盜賊。在這裡待的久了,他們能夠看得出來,海斯大人與埃裡克大人和其他血族地位的不同,而那個白發少年明明跟他們一樣是人類,卻能夠和那些大人平起平坐,這怎能不讓他們嫉恨?
長鏈縮短後自動係在了少年的腰帶上,海斯瞥了一眼,道:“這是第幾個了?”
少年麵露苦惱,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道:“大概是第六個吧,連屍骨都沒了我也不太記得清楚。”
他嘴裡這樣說著,連同眼神也帶著十足的輕慢和冰冷。
海斯絲毫沒有為少年顯露出來的傲慢所不悅,應該說少年的心性和他們血族越相近他反而越沒有成見,況且被倫納德大人教導的這幾年,少年的實力大漲,現在就算是他恐怕也不是對手。
“我以為隻有人類才會對同類下手,沒想到血族也同樣,這麼冷酷無情啊。”
少年臉上帶著憐憫,海斯卻看穿了他的偽裝,聲音中含著不易察覺的殺氣道:“彆拿低劣的種族和我們血族相比。任何意圖違抗女王命令的,都沒必要再活著。”
其實一開始少年就知道血族是多麼傲慢的生物,他們弱肉強食,敬畏唯一的女王,對人類也不過是雖然低劣但是食物這一印象,而不管是倫納德還是海斯,對他的青睞也不過是對他實力的認可。
也許還有一個可能。
少年垂下眉眼,看著自己的手,仿佛還殘留著小時候捏著那隻小蝙蝠的觸感。
或許連日來被一些神色瘋狂的血族刺激到了,一個男人忽然站了起來,梗著脖子,色厲內茬道:“海斯大人,憑什麼他可以自由進出,而我們卻要淪為食物?我相信我們很多人的實力不比他差!”
一言不合就把很多人都拖下了水,剛緩過來的人又是一副窒息的表情。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都沒有反駁。
“哦?”海斯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勉強給了那人一個眼神,打量中透出明顯的輕蔑和嘲諷,“身上有點魔力,對了,剛才那隻是想抓你的吧?”
血族對於生命能量有著強烈的渴望,也就是說實力越強的,他的血就對他們的吸引力越大。
倒影之城被封印了數百年,原本女王抓了人類回來後,很多血族就蠢蠢欲動,特彆是嘗了甜頭的就更克製不住。女王不在的這段時間,前仆後繼多少個血族懷著僥幸來偷人類。
而這個大膽的人類身上有魔力的波動,他的血相比於普通人對血族應該更有吸引力,但是受傷的卻是他旁邊的那個人類。這個男人心裡想什麼他一清二楚,槍打出頭鳥,不僅是這個人,也有些人選擇觀望,如果事情如他們所預料的發展,那麼或許他們的命運會有轉機;如若不然,他們並沒有出聲附和,就算那個男人輸了也跟他們沒關係,他們照樣可以苟且偷生下去。
被海斯點破了自己的行為,男人麵色陰鬱卻沒有愧疚,隻是不服氣的繼續說道:“大人,他能做的我也可以,我願意為血族奉獻一切,請大人給小人一個機會。”
說著他就跪了下去,帶著期待看向海斯。
“既然你有著為血族奉獻一切的精神,我要是不答應可不就是不近人情?”海斯饒有興味地勾了勾唇角,對少年道:“你說是吧小子?”
男人一看有戲,再聽血族一直稱呼少年為“小子”,想來也並非真的重視少年,或許隻是少年使了什麼手段才能夠混在血族裡,這麼一想他就更有信心了。
少年微笑,道:“確實呢。”
什麼不近人情,海斯是不是忘了自己不是人,哪來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