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裡到處都有那種拍大頭貼的機器。
紀汀沒玩過這個, 很是好奇,不由分說地拉著溫硯進了隔間。
她選了一個套餐,一共可以拍四張照片。
紀汀眨眨眼:“阿硯哥哥, 三張合照, 然後我再自拍一張,可以嗎?”
溫硯對小姑娘有求必應:“好。”
他以前沒接觸過這些東西, 但也樂得和她一起嘗試。
前兩張合照都比較中規中矩,就是單純的比心和擁抱。到了第三張, 快門將落之時, 紀汀突然踮起腳尖, 重重親了一下溫硯的側臉。
男人對她這般主動頗感意外,心情很好地彎起嘴角。
他還沒說話, 錢包就被紀汀從褲子口袋裡摸了出來——她把印刷好的大頭貼放了進去,透明的隔層中, 兩人的照片格外打眼。
溫硯看著她的動作, 輕挑了挑眼角。
小姑娘抿了抿唇,雖羞澀但神情認真:“我就是要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好啊。”
他輕笑一聲, 凝視著她, 目光愈發溫柔。
半晌語氣繾綣道:“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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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想在家裡自己做飯。
於是, 回到公寓之後,溫硯先把那個愛心蛋糕放進冰箱, 然後再帶著紀汀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穿梭在滿是新鮮食材的冷櫃之間,溫硯問:“想吃什麼?哥哥給你做。”
紀汀隨意報了兩個菜名。
溫硯眄了她一眼:“就這些?”
紀汀遲疑片刻,很誠實地道:“其實我真正想吃的不是這個……但是可能有點麻煩。”
“沒事,你說吧。”
小姑娘的神情仍有些扭捏。
溫硯勾了勾唇:“麻煩就麻煩了,不要跟哥哥客氣。”
紀汀這才緩緩開口:“我想吃手抓餅。”
她頓了頓, 補充道:“就以前學校門口的那種,加蛋3塊錢,加菜2塊錢,塗了芝士醬的。”
“……”
男人沒忍住笑,雙眼都彎了起來。
溫硯抬手捏捏她的臉蛋兒:“你怎麼這麼可愛?”
虧他還以為是什麼山珍海味呢。
紀汀白皙的耳尖浮上一點兒薄紅,嘀咕道:“我就是……突然一下想吃了。”
溫硯含笑注視著她,片刻後親昵地道:“行,哥哥滿足你。”
“……”
這話怪怪的,加上他略微不那麼正經的表情,紀汀一下子就想歪了。
她臉色更紅,腳下快了兩步:“我……我去買兩瓶酸奶。”
途徑綜合商品區的時候,紀汀的注意力被貨架上的一隻小鬨鐘吸引。
溫硯看她有些出神,便道:“糖糖,你先去看看,我把菜選完就來找你。”
紀汀應道:“好。”
之前就想在阿硯哥哥的公寓裡添置一些富有生活氣息的東西,現下剛好有這個機會。
她買了桌麵日曆,挑了兩盆小型多肉植物,又選了一對粉藍色的情侶杯。
綜合商品區離超市出口比較近,紀汀的視線不經意掃到結賬處旁邊的小架子,上麵是口香糖,下麵則是花花綠綠的一排……
溫硯推著購物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咬著唇絞手指的模樣。
他問:“怎麼了?”
紀汀飛快地看了他一眼:“沒什麼。”
她的目光有些閃爍。
似乎在心虛。
溫硯不動聲色地接過她手上的東西:“買單吧。”
回家之後,溫硯到廚房做菜,對紀汀說:“糖糖,你在外麵歇一會兒。”
她搖搖頭,乖巧道:“哥哥,我幫你打下手吧。”
溫硯還要說什麼,紀汀打斷他:“總不能叫你一個人在這裡,也沒個人說話。”
他抿了抿唇,終於應下。
兩人洗菜、切菜,過程銜接流暢,氣氛分外和諧。
這時,一串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溫硯手上沾了生的,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褲子口袋:“糖糖,幫我拿下手機。”
紀汀嗯了聲,把電話接通,插上耳機給他戴上,然後禮貌地走了出去。
“喂,兄弟,在乾啥呢?”那頭是胡昱祈爽朗的笑聲。
“沒乾什麼。”
溫硯淡淡掀了下眼瞼,手上動作未停。
胡昱祈:“我怎麼聽你那兒有劈裡啪啦的聲音?你放鞭炮呢?”
溫硯:“我在煎手抓餅。”
“……”
胡昱祈問:“你啥時候如此有閒情雅致了?跟我說今天有事,結果就是自己在家做吃的?”
溫硯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到底是關係不錯的朋友,胡昱祈立刻就品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你不是一個人?”
溫硯沒說話。
連珠炮似的問題接連拋來:“天哪!你旁邊有彆人?女的?你有女朋友了?”
溫硯扭頭看了一眼廚房的門。
嗯,關著的。
他坦然地“嗯”了一聲。
“把人都帶到家裡來了?!”胡昱祈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什麼時候脫的單?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她是我們學校的?我認識嗎?”
“這麼多問題,要我先回答哪一個?”溫硯輕嗤了一聲,溫和道,“我要陪女朋友,先掛了。”
“喂,你等等——”
電話戛然然止。
與此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