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正是十五, 天邊的明月高懸,月色溶溶, 中庭月色涼如水, 遍地銀霜。
葉微瀾看著蕭儼的眼睛,他的眼中滿是直白的情意, 讓葉微瀾一時忘記移開目光, 然後便聽到他語氣平淡卻不失認真的一句話:“我很嫉妒崔珩能與你認識的那麼早……”
葉微瀾:………
葉微瀾:???
難道是今晚月色太美,讓人忍不住說出了平時不會說的話。
葉微瀾對蕭儼葉算是了解,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蕭儼就這樣直白的將自己的感情和想法袒露在自己麵前, 他向來都是含蓄內斂的, 溫和而不帶侵略性的包圍著她。
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
可是如今, 他就這樣直接的將自己的感情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葉微瀾, 這樣的滿腔真心, 讓葉微瀾的心中有些震動, 她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葉微瀾不開口,蕭儼也就這樣看著她,目光蘊滿情意,執拗的看著她。他既然選擇了將心底的一切訴諸於口, 告訴葉微瀾,便不會再有遲疑。
皎潔的月色中,葉微瀾沉默了良久,才輕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他是我的師兄, 是我的兄長,而似之,是我的夫君。”說著,葉微瀾第一次伸手握住蕭儼的手,道:“我以前沒有喜歡過誰,未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愛上你,但是我知道,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要一起走下去。你想要的答案,或許隻有等到我們相互扶持著走過歲月,等到我們都滿鬢白發的時候,才能有結果。”
葉微瀾看向蕭儼,目光清澈,緩緩道:“這樣,似之還願意等這個答案嗎?”
蕭儼低頭看著葉微瀾澄澈的目光,眼中帶著溫情,然後在葉微瀾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伸手抱著她,抱的緊緊的,蕭儼在葉微瀾耳邊道:“這樣就可以了。”
有人說:先愛上的人先輸。蕭儼沒有聽過這句話,但是他知道,在這份感情中,隻要葉微瀾能向他靠近一步,他就能將剩下的九十九步走完。
月光下,葉微瀾被蕭儼抱在懷裡,聽到他在她耳邊的低語,葉微瀾有些猶豫的,伸手抱住了蕭儼。
……
自從那日月下談心以後,葉微瀾和蕭儼又恢複了平常的模式,隻有白蘇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知道,夫人和侯爺之間,多了一些自然熟稔,和她們不明白的東西。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盛夏,驕陽似火,炙熱的烘烤著大地,這樣的天氣,葉微瀾愈發不想出門了。最近一次出門,還是崔羲壽辰的時候,葉微瀾和蕭儼一起,去給他賀壽。
葉微瀾是崔羲的弟子的事情,除了崔羲的幾個弟子和親近的人知道,其他人並不知道。故而在壽辰之日見到蕭儼和葉微瀾,眾人也隻以為是蕭儼敬重崔山長,故而帶著夫人來給他賀壽,隻有少數人知道,並不是葉微瀾陪著蕭儼過來,而是蕭儼陪著葉微瀾見過老師。
葉微瀾自然也在崔府見到了崔珩,崔珩看著氣色不錯的師妹,便知道她在清寧侯府過的不錯,按下心中的複雜,笑著道:“之前我一直不在京中,還沒來得及恭喜師妹新婚之喜。”
“師兄太客氣了。”葉微瀾笑了笑,又道:“師兄這次回京可還會再外出遊學。”
崔珩搖了搖頭,道:“不會再出去了,父母在,不遠遊,之前有長兄在父親母親身邊,我才能放心出去,如今長兄要外任,我自然是要留在家中儘孝的。”
葉微瀾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崔羲的長子崔瑤,在不久之前收到了外任的任命,成為了青州知州,準備待著妻兒一起去任上,長兄不在,崔珩自然是要留在家中的。
“留在京中也好,今年秋闈師兄正好可以下場。”葉微瀾笑著道。
崔珩笑了笑,道:“師妹說的對,父親也說了今年讓我下場。”
蕭儼在書房和崔羲談過話以後,出門便看到卿卿在和崔珩說話,身邊跟著侍女,就在書房的不遠處,看著像是出了書房遇到了崔珩。雖然卿卿說了崔珩是師兄,但是身為男人的直覺卻讓蕭儼敏銳的感覺到了崔珩對葉微瀾的不同。
走進便聽到葉微瀾和崔珩在說今年秋闈的事情,葉微瀾聽到身後有聲音,停下了談話,轉身便看到蕭儼走了過來,葉微瀾笑著道:“和先生談完了?”也不知道兩人是要說著什麼,還讓她回避。
崔珩也像蕭儼拱了拱手道:“清寧侯。”
蕭儼向崔珩點了點頭,然後又溫和的和葉微瀾說道:“已經說完了。”又開口問道:“方才卿卿在和子鈺兄說今年的秋闈?”
葉微瀾點頭道:“是啊,師兄今年秋闈要下場。”崔珩也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以子鈺兄的才華,想來是不在話下的。”蕭儼眉目清朗,笑著道。
“侯爺過獎了。”崔珩看著他們夫妻有些相似的笑容,心中有些苦澀,但還是笑著道。
他們又說了幾句話,蕭儼才和葉微瀾一起告辭,和崔珩分彆,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崔珩歎了一口氣。
年少時,他便認識了葉微瀾,那是她剛成為父親的弟子,他還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才會讓父親看上收為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