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一顆兩顆星 夢筱二 9212 字 3個月前

那天夜裡,蔣小米徹底失眠,輾轉反側。

一直想著季雲非的那些話,就好像他在她耳邊說的一樣。

快淩晨三點,她還是沒睡。

拿出手機,舍不得刪除那些對話,可又不能留著。

她把每一條都收藏起來,然後刪去。

第二天一早,爸爸跟堂哥都離開。

爸爸要去其他地方視察,哥哥回了北京。

彆墅瞬間安靜下來。

蔣小米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地,去廚房找水果吃。

“阿姨,我要吃車厘子。”

“好咧,馬上給你洗。”阿姨拉開冰箱拿水果。

小米倚在琉璃台上,“阿姨,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阿姨笑:“知道你們這些孩子心裡想什麼,我家兒子上學那會兒,經常跟我撒謊,以為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拆穿。”

蔣小米望著她,眨了眨眼:“阿姨,你也知道有人送我回家?”

阿姨笑了兩聲,“電動車有後視鏡。”

蔣小米:“”

阿姨開始洗水果,“我還知道他跟你在一個地方補習,有次我看他進了大樓,就跟著一起上去,等你們進教室上課,我專門去跟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那孩子。”

蔣小米詫異的合不攏嘴。

阿姨接著說:“前台的小姑娘認識我,可能看到你們倆經常在休息區一起,我都找上門,也不好再瞞著我,說叫季雲非,品格不錯,數學尤其好,還給我看了他中考狀元的報道。”

蔣小米頭埋得很深,羞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姨說:“你爸媽把你交給我,我得對他們也得對你負責,知道那個孩子差不到哪兒去,也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好孩子,阿姨就當沒看到。”

蔣小米走過去抱抱阿姨:“謝謝阿姨。”還在她肩頭撒撒嬌。

阿姨手在毛巾上擦了下,反手拍拍她:“阿姨也年輕過,不管什麼年代,十五六歲時的心思都差不多,但你可不能耽誤了學習。”

“我知道,不會耽誤學習。”

過了會兒,蔣小米又解釋:“阿姨,其實我們在培訓班的休息區不是玩,他一直都在給我講題。”

“嗯,阿姨知道,上周六你說你們老師臨時加課,我知道你們沒課,因為你每次上課我手機都會收到老師的簽到信息,我不放心就上去看看,哪知道你們倆在那邊正在討論題目。”

蔣小米:“”

原來什麼都沒有瞞過大人。

阿姨已經洗好了水果,“喏,端過去吃吧。”

終於盼到了周末上午,蔣小米提前十分鐘到了補習班。

休息區,季雲非早早在那裡等她。

滕齊也在,一臉不滿。

見到她就質問:“你把我拉黑了!”

蔣小米解釋:“我爸昨天回來,不知道聽誰說我在學校戀愛,然後我就把你號碼刪了。”

具體細節她就沒跟滕齊說,也不想說季雲非昨晚送她回家。

滕齊:“就刪了我的?”

蔣小米:“嗯。”

滕齊:“那你怎麼不刪把季雲非的號也給刪了?”

季雲非插話:“因為我要給她講數學題。”

滕齊吃癟,冷嗤一下,把手機遞給蔣小米:“掃一下再加上去,備注個女生名字就安全了。”

蔣小米知道滕齊無賴,她要是不加,他還不得一直跟她胡鬨下去。

添加好,季雲非趕滕齊:“你先進教室,我跟蔣小米有話說。”

滕齊幽幽道:“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嘴上說歸說,他還是很爽快的離開。

季雲非看著蔣小米,一夜想了很多,也準備了很多話要跟她說,可等見麵後發覺什麼言語都是多餘的。

“以後所有的題我自習課給你講。”

蔣小米:“那不是耽誤你學習?”

季雲非:“一樣的,等回家再補上。”

之後的時間,兩人無聲對看。

看了幾秒,蔣小米招架不住他專注的眼神,視線開始左右飄忽不定。

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季雲非從口袋拿出一包糖和小饅頭塞她口袋裡,“彆亂想,好好上課。”

蔣小米很聽話的點頭:“我知道。”

接下來的兩周是緊張的複習階段,每天都埋在各科的試卷裡。

蔣小米跟季雲非說話的時間都比以前少了很多,可她口袋裡每天季雲非都會塞吃的進去。

臨近年關,天氣越來越冷。

上海下了一場小雪,期末考在這場小雪後迎來。

考試前一天,準考證發下來了。

蔣小米看了眼季雲非的考場跟座位號,第一考場第一個。

他們是按上次期中考試成績分考場,好生都在前麵的考場,江玥期中考試年級排名第十,也在第一考場,跟季雲非一起,都在一樓。

她在二樓,正好在自己班級,跟他差了七八個考場。

“你哪個考場?”季雲非偏頭看過來。

蔣小米把自己的準考證給他看,準考證特彆簡單,名字學號,還有考場號和座位號。

季雲非一看是他們自己班,跟她說:“考完你彆走,我來找你一塊去食堂吃飯。”

蔣小米沒吱聲,直到這一刻,她才這麼明顯的體會到她跟季雲非的差距有多大。

他們之間隔著的,是那麼多考場。

“怎麼了?”他小聲問道,察覺出她情緒不高。

蔣小米搖頭:“沒什麼。”

季雲非:“擔心數學考不好?”

“嗯。”其他的蔣小米沒多說。

“彆給自己壓力,這次數學你能考多少就考多少,考不好也沒事,你真要轉學了,以後我零花錢省著花,每個星期我都去北京看你,大學我也隻考北京的。”

季雲非輕輕撥弄她的馬尾辮:“不騙你,大學我肯定去北京找你,如果你要出國我也陪你,你去哪我去哪。”

蔣小米忽然眼眶就濕了,彆過臉去不看他。